康熙三十二年，腊月。
苏九儿的肚子已经大得像扣了个锅，走路都要人扶着。
康熙比她还紧张，每日下朝就往承乾宫跑，连年关的朝政都搬过来处理。
“皇上，您不用天天守着臣妾。”她靠在软榻上，看着他批奏折，“朝臣们该有意见了。”
他头也不抬：“让他们有意见。”
她笑了。
“皇上，您这话说了八百遍了。”
他放下朱笔，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她的肚子。
“今天踢你了没有？”
她眨眨眼睛：“踢了。”
他皱眉：“踢得重不重？”
“皇上要打他们？”
他认真地想了想：“等他们出来，朕打他们屁股。”
她笑出声，靠在他怀里。
“皇上，您舍得？”
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不舍得。但朕心疼你。”
她的手覆上他的手，十指交握。
“臣妾不疼。”
他把她抱紧。
“朕疼。”
窗外的雪簌簌地下着，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她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抚着，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不是胎动。
是……一阵隐隐的坠痛。
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他立刻察觉。
她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孩子踢的。”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
但那阵痛又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袖子。
“九儿？”他的声音变了调，“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感觉腿间一阵温热——
羊水破了。
“皇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臣妾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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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瞬间乱了。
康熙猛地站起来，又蹲下去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来人！快宣太医！叫接生嬷嬷！快！”
李德全连滚带爬地冲出去。
他被她攥着手，看着她额头上沁出的汗，心疼得不行。
“九儿，朕在这儿。朕哪儿都不去。”
她疼得吸气，却还冲他笑了笑。
“皇上……您别紧张……”
“朕不紧张。”他说着，手却在发抖。
她疼得说不出话了。
接生嬷嬷冲进来，一看皇帝还在，赶紧跪下：“皇上，产房污秽，请您移驾——”
“朕哪儿都不去。”
嬷嬷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劝。
康熙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替她擦汗。
“九儿，朕陪着你。”
阵痛越来越密，她疼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松手。
他也没有松手。
这一夜，承乾宫的灯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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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偏殿。
若曦站在窗前，看着承乾宫方向的灯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她想起自己知道的清史——康熙朝，根本没有宸妃这个人。
可这个女人不仅出现了，还怀了双胞胎。
历史，真的被她改变了吗？
还是说……她自己才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她打了个冷战，把窗户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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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府。
胤禛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宸贵妃临产，皇上守了一夜。
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宸贵妃。
这个女人，到底会给大清带来什么？
他想起若曦看自己的眼神——那不是宫女看皇子的眼神。
那是一个知道未来的人，在看一个“注定会赢”的人。
他勾了勾嘴角。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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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
天快亮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寂静。
“恭喜皇上！是个小阿哥！”
康熙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是一声啼哭。
“恭喜皇上！又是个小阿哥！是双胞胎阿哥！”
接生嬷嬷抱着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康熙看了一眼孩子，立刻转头看向床上的她。
她脸色苍白，满头是汗，却笑得眉眼弯弯。
“皇上……是两个儿子……”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九儿，辛苦你了。”
她摇摇头。
“看看孩子。”
他把两个孩子抱过来，放在她身边。
两个孩子皱巴巴的，小脸通红，却在她怀里安静下来，不再哭了。
她低头看着他们，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皇上，他们有名字了吗？”
他想了想，说：“老大叫胤禔……不对，老大已经有人叫了……”
她笑了。
“皇上，您慢慢想。”
他看着她，忽然说：“胤祥。胤祥和老四的名字，朕早就想好了。老大就叫胤祥。”
她愣了一下。
胤祥？
十三阿哥胤祥？
历史上，那是四阿哥最忠诚的弟弟，一生追随雍正。
现在，成了她的儿子。
她忽然有些恍惚。
“那老二呢？”
他想了想，说：“胤祯。胤祯。”
她更愣了。
十四阿哥胤祯？
那是八爷党的核心，是雍正的死对头。
现在，也成了她的儿子。
她看着怀里两个小小的婴儿，心里五味杂陈。
“皇上，这两个名字……”
“怎么了？”
她摇摇头，笑了。
“没什么。臣妾喜欢。”
她把两个孩子抱紧。
不管历史是什么样，他们都是她的孩子。
她和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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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二年，腊月十九。
宸贵妃诞下双胞胎阿哥，取名胤祥、胤祯。
皇上大喜，晋宸贵妃为宸皇贵妃，赐金册金宝，位同副后。
六宫震动，朝野哗然。
但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谁敢动她，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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