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二年,七月中旬。
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九儿这几日越发懒散,每日不是躺着就是歪着。但今日实在闷得慌,便让人扶着去了御书房。
说是去陪他批奏折。
其实是去捣乱。
御书房里,康熙正襟危坐,手里握着朱笔,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折。
她进来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瞬间有了笑意。
“怎么舍得出来了?”
她懒洋洋地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想皇上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是想朕,还是想捣乱?”
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臣妾是那种人吗?”
他笑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是。”
她也笑了,靠在他怀里,看着他批奏折。
批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热不热?”
她摇摇头。
他还是放下朱笔,拿起旁边的扇子,给她扇风。
她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批着奏折还惦记着她热不热。
“皇上,您批您的,臣妾不热。”
他嗯了一声,继续扇着。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真的不热。”
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那朕想扇。”
她笑了,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他眼神暗了暗,正要加深这个吻,她却退了回去,指着奏折说:
“皇上,您的折子还没批完呢。”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朱笔。
她窝在他怀里,看着他一笔一划地批着,忽然起了坏心思。
她的手,悄悄探向他的腰间。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九儿。”
“嗯?”
“别闹。”
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臣妾没闹。”
她的手却继续动作,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腰侧轻轻画圈。
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九儿……”
她抬起头,看着他。
“皇上,您批您的,臣妾不动。”
他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气笑了。
“你这是在考验朕?”
她眨眨眼睛。
“臣妾哪敢。”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批奏折。
她的手却越来越不老实。
从腰侧滑到后背,又从后背滑到前襟。
他的朱笔顿了一下。
“九儿。”
“嗯?”
“手。”
她眨眨眼睛,把手抽回来,乖乖放好。
他继续批。
没过一会儿,她的手又动了。
这一次,她直接探向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她早就发现了。
指尖轻轻抚过耳廓,然后捏住耳垂,轻轻揉捏。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九儿!”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挠在心上。
“皇上,您继续批呀。”
他的喉结滚了滚。
她看着那滚动的喉结,忽然起了更大的坏心思。
她凑上去,嘴唇贴上他的喉结。
他浑身一震。
朱笔从手里滑落,在奏折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九儿……”
她的唇没有离开,轻轻吻着那滚动的喉结,舌尖偶尔扫过,感受到它剧烈的颤动。
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皇上,”她在吻的间隙低语,“您的奏折……”
他已经顾不上奏折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又急又凶,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渴望。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还在笑。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
“苏九儿,你是故意的。”
她眨眨眼睛,眼尾上挑,笑得又媚又坏。
“臣妾是故意的。皇上打算怎么办?”
他的眼神暗得能滴出墨来。
“朕打算……”
他话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李德全的声音:
“皇上,四阿哥求见——”
两人同时顿住。
她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
“让他等着。”
外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李德全战战兢兢的声音:
“喳。”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危险。
“还笑?”
她笑得停不下来,花枝乱颤。
“皇上……您现在的样子……太好笑了……”
他把她按在怀里,咬牙切齿。
“苏九儿,你等着。”
她笑着勾住他的脖子。
“臣妾等着。皇上先把四阿哥打发了再说。”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坐好。”
她乖乖坐好,一脸无辜。
他整理了一下龙袍,清了清嗓子,对外头说: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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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走进来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皇阿玛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如常,但耳根似乎有些红。
宸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端庄娴雅得像个大家闺秀。
但他分明看见,她的眼角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跪下请安。
“儿臣参见皇阿玛,参见宸妃娘娘。”
康熙抬手:“起来吧。什么事?”
四阿哥站起身,开始禀报西北的军务。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那两人。
皇阿玛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宸妃……
宸妃在看书。
但她的手,不知何时又搭上了皇阿玛的椅背。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皇阿玛的后颈。
皇阿玛的身子微微一僵,但面上纹丝不动。
四阿哥垂下眼,只当没看见。
他继续禀报。
可那根手指,从后颈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后背,慢悠悠地画着圈。
皇阿玛的喉结滚了一下。
“四阿哥,”他忽然开口,“西北的粮草问题,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四阿哥一愣,赶紧接话。
但他分明看见,皇阿玛的手,在桌下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那只手却更过分了——直接从他的手心里滑出来,探向他的大腿。
四阿哥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他什么都没看见。
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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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禀报完,四阿哥赶紧告退。
走出御书房,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德全凑上来:“四阿哥,您的脸怎么这么红?”
四阿哥看了他一眼。
“热的。”
李德全不敢再问。
四阿哥快步离开。
他心里清楚,刚才在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
但他更清楚——
有些事,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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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门刚关上,康熙就把那个罪魁祸首捞进怀里。
“苏九儿。”
她笑得花枝乱颤。
“皇上,臣妾怎么了?”
他把她按在御案上。
“你说怎么了?”
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臣妾什么都没做呀。”
他气笑了。
“什么都没做?刚才谁的手不老实?”
她看着他,眼尾上挑。
“臣妾只是……想和皇上亲近亲近。”
他的眼神暗了暗。
“亲近?”
她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皇上不想吗?”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奏折被扫落一地。
她被他压在御案上,衣衫凌乱,笑得又媚又坏。
“皇上,您的奏折……”
“让它们等着。”
她笑了,把他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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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她窝在他怀里,手指还在他胸口画圈。
“皇上。”
“嗯?”
“四阿哥刚才,是不是看出来了?”
他低头看她。
“看出来又如何?”
她眨眨眼睛。
“不怕他传出去?”
他笑了,把她抱紧。
“他不会。”
“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
“因为他聪明。”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是啊,四阿哥聪明。
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窗外,夕阳西下。
御书房里,一片狼藉。
奏折散落一地,朱笔滚到角落里。
而他们,在这狼藉之中,抱在一起。
“皇上。”
“嗯?”
“臣妾想一直这样。”
他低头看她。
“一直这样?”
她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和皇上在一起。”
他把她抱得更紧。
“好。朕让你一直这样。”
她笑了。
窗外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刻,她忽然想——
什么任务,什么龙气,都无所谓了。
她只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