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若曦病了三天。
说是病，其实是吓的。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四阿哥那句话——“你心里，有没有本王？”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八阿哥温柔体贴，看她的眼神像三月的春水。四阿哥深沉内敛，那一眼却像要把人吸进去。
她来这个时代，是为了改变历史。
可现在，她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
同屋的宫女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若曦，你翻来覆去做什么……”
她赶紧闭上眼睛，装作睡着。
可脑子里还是乱。
那个宸妃，看她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知不知道自己是穿越来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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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
苏九儿躺在榻上，听春莺说着八卦。
“娘娘，听说乾清宫那个马尔泰氏病了。”
她眼皮都没抬：“哦。”
“听说病得不轻，三天没下床了。”
她嗯了一声。
春莺好奇地问：“娘娘，您说那马尔泰氏，怎么三天两头出事？”
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春莺一眼。
“你这丫头，这么好奇？”
春莺赶紧低头：“奴婢不敢。”
她笑了，重新闭上眼睛。
“病了就病了，有什么好问的。”
但她心里清楚，那丫头不是病了，是吓的。
被四阿哥那句话吓的。
她想起那天在御花园看见的场景——四阿哥跪在地上，脊背挺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样的男人，说出一句“你心里有没有本王”，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忽然有些好奇。
那丫头，最后会选谁？
八阿哥？四阿哥？
还是……
她想起历史。
八阿哥下场凄惨，四阿哥登基为帝。
若曦如果选了八阿哥……
她摇摇头，懒得再想。
反正不关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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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康熙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她正趴在榻上昏昏欲睡。
“又躺着。”
她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面前，笑了。
“皇上来了。”
他坐在榻边，把她捞起来抱进怀里。
“听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她眨眨眼睛：“皇上怎么知道？”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整个承乾宫都是朕的眼线。”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皇上知道臣妾现在想吃什么吗？”
他挑眉：“什么？”
她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
他的眼神暗了暗。
“九儿。”
“嗯？”
“你这是在撩朕。”
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臣妾只是说想吃葡萄，皇上想哪儿去了？”
他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气笑了。
“苏九儿。”
“臣妾在。”
他低头吻住她。
吻着吻着，她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他按住她。
“不是说想吃葡萄？”
她笑了，眼尾上挑。
“葡萄可以等一等。”
他的喉结滚了滚。
“那朕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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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皇上。”
“嗯？”
“那个马尔泰氏病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她？”
她抬起头，看着他。
“皇上不关心？”
他皱眉：“朕关心她做什么？”
她笑了，靠回他怀里。
“臣妾就是随便说说。”
他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九儿，朕只关心一个人。”
“谁？”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
她笑着笑着，眼眶有些酸。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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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偏殿。
四阿哥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四爷。”
身后传来声音。
他没有回头。
“查到了？”
“查到了。”那人压低声音，“马尔泰氏入宫前，在西北待了十年。但她的一些言行……不像是西北长大的。”
四阿哥转过身，看着那人。
“继续说。”
“她在将军府的时候，就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未来’、‘历史’、‘改变’之类的话。下人们听不懂，但记下了。”
四阿哥的目光沉了沉。
“还有吗？”
“还有……”那人犹豫了一下，“她似乎……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
四阿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挥挥手，让那人退下。
他重新看向窗外，目光幽深。
马尔泰·若曦。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想起那天在御花园，她抬头看自己的眼神。
那不是宫女看皇子的眼神。
那是一个……知道什么的人，在看一个“将来会如何”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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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府。
胤禩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若曦写的，只有几个字：
“八爷，请保重。”
他看着那几个字，眉头紧锁。
保重？
为什么要说保重？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想起那天在御花园，她被皇阿玛撞见时惨白的脸。
还有那天，她看见四哥时的眼神。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若曦……
你到底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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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
晚上，康熙批奏折，她窝在他怀里。
“皇上。”
“嗯？”
“您说，四阿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朱笔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起他？”
她眨眨眼睛：“臣妾就是好奇。”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老四……心思深。”
她看着他。
“比皇上还深？”
他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朕是你男人，不是你的对手。”
她笑了。
“那皇上觉得，四阿哥将来会怎样？”
他想了想，说：
“会是个好皇帝。”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皇帝。
他这是在预言，还是在……
她没敢往下想。
他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九儿，你问这些做什么？”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说：
“没什么。就是想知道，皇上怎么看儿子们。”
他把她抱紧。
“朕怎么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朕有你就够了。”
她笑着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但她知道，这宫里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她……
她只想在他怀里，多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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