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后,连着三日,康熙都没上早朝。
朝臣们急得跳脚,奏折雪片似的飞进乾清宫,全是弹劾宸妃的。
他看都不看,直接扔进火盆里。
“皇上,”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大臣们都在外头跪着呢。”
他正抱着她,给她喂葡萄。
“让他们跪。”
她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皇上,您这样,臣妾真要成祸水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你不是祸水。”
她挑眉。
“你是朕的水。”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皇上,您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他认真地看着她:“心里话。”
她笑着笑着,眼眶有些酸。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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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他终于去上朝了。
她躺在承乾宫的软榻上,百无聊赖。
春莺在一旁小声说:“娘娘,您这几天没出门,外头都传疯了。”
她眼皮都没抬:“传什么?”
“传……传您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连朝都不上了。”
她笑了。
“传得没错啊。”
春莺急了:“娘娘,您怎么还笑?这可是大事!”
她坐起身,看着小宫女着急的脸,忽然觉得有趣。
“春莺,你觉得本宫是祸水吗?”
春莺愣住了。
“本宫问你呢。”
春莺想了想,小声说:“奴婢觉得……不是。”
“哦?”
“因为皇上看您的时候,眼睛里有光。”春莺认真地说,“奴婢没见过皇上那样看任何人。”
苏九儿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
春莺红了脸,低下头。
她重新躺下,看着头顶的承尘,嘴角还带着笑。
眼睛里有光吗?
她想,她看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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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康熙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跪着的朝臣。
“跪够了?”
朝臣们面面相觑。
“跪够了就起来说话。”
索额图先站起来,躬身道:“皇上,臣等是为宸妃娘娘的事而来。”
康熙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宸妃什么事?”
“宸妃娘娘穿大红色,于礼不合……”
“朕让穿的。”
索额图噎住。
明珠上前一步:“皇上,宸妃娘娘魅惑君上,致使皇上三日不朝……”
“朕不想上朝,关宸妃什么事?”
明珠也噎住了。
康熙放下茶盏,看着他们。
“还有谁要说?”
没人敢开口。
“既然没人说了,那就退下。”
朝臣们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康熙靠在龙椅上,嘴角微微勾起。
一群老顽固。
他想起她懒洋洋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
也不知道她今天在做什么。
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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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他直奔承乾宫。
她正趴在榻上,让春莺给她揉腰。
“怎么了?”
他快步走过去,挥挥手让春莺退下。
她翻过身,看着他。
“皇上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坐在榻边,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腰上。
“想你。”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臣妾也想皇上。”
他低头吻她。
吻着吻着,她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他按住她。
“九儿。”
“嗯?”
“腰不是疼吗?”
她眨眨眼睛:“疼是疼,但想皇上也是真的想。”
他的眼神暗了暗。
“那朕轻点。”
她笑了,把他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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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若曦正低着头走着。
她心里乱得很。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时代。
宸妃……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能让康熙这样?
“马尔泰姑娘。”
她猛地抬头,看见八阿哥站在不远处。
她心里一紧,左右看看没人,快步走过去。
“八爷,您怎么又……”
“我想你。”
她的话噎在喉咙里。
八阿哥看着她,目光温柔又执着。
“若曦,那天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八爷,我……”
“你心里有没有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有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看见他,心跳都会快一些。
但她也知道,他是八阿哥,是未来的……
“若曦。”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说,“我可以等。”
她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知道,这座紫禁城,越来越让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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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里,苏九儿正窝在康熙怀里,忽然想起什么。
“皇上。”
“嗯?”
“那个马尔泰氏,最近怎么样?”
他皱眉:“怎么又问她?”
“臣妾就是好奇。”
他想了想,说:“还在乾清宫当差。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说话。
但她心里在想——
那丫头和八阿哥的事,怕是要出事。
不过……
她看了他一眼,又笑了。
反正不关她的事。
她只要在他身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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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西下。
两人在窗前看落日。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问:
“皇上,您说,人能活几辈子?”
他低头看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笑了笑,没回答。
她想,她已经活了很多辈子了。
但只有这一辈子,让她想留下来。
他把她抱紧。
“朕不知道人能活几辈子。但朕知道,这一辈子,朕只要你。”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臣妾也是。”
窗外,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窗内,两人抱在一起,像抱住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