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三十二年，六月十八。
宸妃生辰。
这本不是什么大日子——妃嫔生辰，按例不过是宫里自己庆贺一番。但康熙偏要大办。
“皇上，臣妾一个生辰，犯不着惊动这么多人。”
她靠在榻上，懒洋洋地看着他。
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礼部的折子，正在过目宴会的安排。
“犯得着。”
“……”
“朕的女人过生辰，就得热热闹闹的。”
她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皇上准备送臣妾什么？”
他低头看她，目光灼灼。
“你想要什么？”
她眨眨眼睛，想了想。
“想要……和皇上穿一样的颜色。”
他愣了一下。
“就这？”
“就这。”
他笑了，把她拥进怀里。
“好。朕穿明黄，你穿什么？”
她抬起头，眼尾上挑，笑得又媚又坏。
“大红。”
他挑眉。
大红，那是皇后才能穿的正色。她现在是妃位，按理不该穿。
但——
“好。”他说，“朕让你穿。”
她笑得眉眼弯弯，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皇上真好。”
他把她压在榻上，吻回去。
“朕还可以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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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夜。
乾清宫正殿，灯火通明。
这是宸妃入宫以来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满朝文武、后宫嫔妃（留下的那些）、诸位皇子，悉数到场。
若曦作为乾清宫的宫女，也在殿外候着。
她听见里面的丝竹声，隐约能看见殿内的盛况。
“听说今天宸妃穿了大红色。”旁边的小宫女小声说。
若曦心里一惊。
大红色？那不是皇后才能穿的吗？
“皇上特许的。”另一个宫女压低声音，“听说皇上还特意穿了明黄，两人坐在一起，跟……跟成亲似的。”
若曦愣住了。
成亲？
她想起自己知道的康熙朝历史，康熙的皇后……根本不是宸妃。
可眼前的一切，分明在告诉她——历史，早就变了。
殿内。
苏九儿坐在康熙身侧，一身大红宫装，华丽得惊心动魄。
那是苏州织造赶制的，用的最好的云锦，绣着金凤纹。发髻高耸，戴着九支金步摇，每一支都镶嵌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妆容比平日浓了些，却更衬得那张脸明艳照人。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穿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威严庄重。但他的手，在桌下轻轻握着她的。
两人对视一眼，她冲他笑了笑。
他的眼神暗了暗，握她的手紧了一下。
“皇上，”她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您这样，臣妾怎么吃东西？”
他低声道：“朕喂你。”
她笑了，眼尾上挑，媚意横生。
桌下，她的脚悄悄伸过去，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浑身一僵，面上却纹丝不动。
“九儿。”
“嗯？”
“别闹。”
她眨眨眼睛，一脸无辜：“臣妾没闹。”
他的喉结滚了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桌下，她的脚还在继续。
从小腿往上，慢慢蹭。
他放下酒杯，手在桌下按住她的腿。
“回去再收拾你。”
她笑得花枝乱颤，面上却端庄得很。
下首的诸位皇子，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
大阿哥胤禔皱着眉，低声对旁边的三阿哥说：“皇阿玛对宸妃……是不是太过宠了？”
三阿哥胤祉摇头：“慎言。”
四阿哥胤禛面无表情，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那两人交握的手——虽然被桌布遮住，但他能猜到。
八阿哥胤禩看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若曦今天也在殿外……
宴会进行到一半，歌舞升平。
康熙忽然站起身，举杯。
“今日宸妃生辰，朕敬诸位一杯。”
所有人赶紧起身，举杯回应。
苏九儿也站起身，站在他身侧，大红宫装衬得她愈发明艳。
众臣俯首，不敢直视。
但康熙却转身，看着她。
“这一杯，朕要单独敬宸妃。”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声音低沉却清晰：
“愿与卿，白首偕老。”
全场寂静。
白首偕老——这是皇帝对皇后才能说的话。
苏九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酸。
“皇上……”
他握住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满殿哗然，却无人敢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臣妾……谢皇上。”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一刻，她忽然想：
什么任务，什么龙气，都去见鬼吧。
她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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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继续。
两人重新落座，桌下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她的脚又开始不老实。
这一次，她更放肆了——直接踩在他的脚背上，轻轻碾磨。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九儿。”
“嗯？”
他低头看她，眼神危险。
她无辜地眨眨眼，脚却还在动。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
“皇上？”她愣住。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朕乏了。宸妃陪朕回宫。”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拉着她就往外走。
满殿的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拦。
走出乾清宫，夜风拂面。
她忍不住笑出声。
“皇上，您这样，人家会怎么想？”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怎么想？”
她笑着，眼尾上挑：“会说皇上急色。”
他一把把她打横抱起。
“说得对。朕就是急色。”
她笑得花枝乱颤，勾住他的脖子。
“那皇上急什么？”
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急着一会儿，好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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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
门刚关上，他就把她按在门板上。
大红宫装层层叠叠，却挡不住他的手。
“九儿，”他在她唇边喘息，“你今天太美了。”
她笑着，抬手解他的龙袍扣子。
“皇上今天也很俊。”
他吻她，又急又凶。
衣裳一件件落下，大红与明黄纠缠在一起，铺了满地。
她被放倒在床上，他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如画。乌发散落，衬着大红的床褥，愈发显得肤白如雪。眼尾泛红，眸光水润，唇角带笑——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
“九儿。”
“嗯？”
“朕今天说的，是真心话。”
她看着他。
“朕要和你白首偕老。”他一字一句，“不是场面话，是真心。”
她的眼眶忽然酸了。
活了千年，听过无数情话。但从没有人，在满朝文武面前，这样宣告过。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
“皇上，臣妾也是真心。”
他低头吻她。
这一夜，极尽缠绵。
他不再克制，她也彻底放开。
大红宫装散落一地，像燃烧的火焰。
而他们，在火焰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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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皇上。”
“嗯？”
“今天那些人，看见您那样，会不会觉得臣妾是祸水？”
他低头看她。
“你就是。”
她笑了。
“那皇上怕不怕？”
他把她箍紧。
“怕什么？”
“怕臣妾祸害江山。”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
“江山没了可以再打。你没了，朕就什么都没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上……”
他吻她的额头。
“睡吧。明天还要应付那些老臣的奏折。”
她笑着闭上眼睛。
是啊，明天还有奏折。
但此刻，她在他怀里，什么都不用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大红的衣裳散落一地，像燃烧过的灰烬。
而他们，在灰烬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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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果然如他所说，弹劾宸妃的奏折堆成了山。
他坐在御书房里，一份份翻着，面无表情。
她坐在他腿上，也看着那些折子。
“皇上，臣妾看看他们都写了什么。”
他递给她一份。
她接过来，念出声：
“宸妃恃宠而骄，穿大红色于礼不合，请皇上严惩……”
她笑了，抬头看他。
“皇上，臣妾确实穿了大红色。”
他把她抱紧。
“朕让穿的。”
她又看下一份：
“宸妃魅惑君上，致使皇上在宴会上失态，请皇上远斥宸妃……”
她笑得更大声了。
“魅惑君上？臣妾魅惑了吗？”
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魅惑了。”
她勾住他的脖子。
“那皇上怎么办？”
他把她压倒在御案上。
“办你。”
奏折散落一地。
无人再敢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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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在乾清宫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脸微微发热。
她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但她更知道，那个宸妃，真的不一样。
能让康熙这样的人，不只是美色。
还有别的什么。
她抬头看着天空，忽然有些迷茫。
她来这个时代，是想改变什么？
可现在，她连历史都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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