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

灰色夹克，帆布包，步子很大。

周诚。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手心都出了汗。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摊位，不敢看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她面前。

周诚沈青禾。

她抬起头，看见周诚站在面前，晒黑了一圈，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沈青禾你……你来了。

她声音有点哑。

周诚来了。

周诚蹲下来，跟她平视，笑得很开心。

周诚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沈青禾心里一酸，嘴上却不饶人。

沈青禾你管我。

周诚我不管你谁管你。

周诚的语气理所当然。

旁边刘嫂又探头探脑：“哟，小伙子来了？青禾等你好几天了。”

沈青禾刘嫂！

沈青禾脸腾地红了。

周诚却大大方方地说。

周诚刘嫂好。给您带了点京城的点心，回头给您送来。

刘嫂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小伙子有心了！”

沈青禾瞪了周诚一眼，站起来收拾东西。

沈青禾走吧，别在这儿打扰刘嫂做生意。

周诚去哪儿？

周诚跟着站起来。

沈青禾找个地方说话。

沈青禾拎起布包，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周诚跟上来，走在她旁边，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沈青禾看什么看？

沈青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周诚看你。

周诚好久没见了，得多看看。

沈青禾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说。

沈青禾少贫。

周诚笑了，没再说话，安静地走在她旁边。

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镇外小河边·中午。

两个人坐在河堤上，面前是缓缓流淌的河水。

沈青禾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几个包子。

沈青禾给你带的，早上包的。你还没吃饭吧？

周诚接过饭盒，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周诚好吃！你包的？

沈青禾嗯。

沈青禾低下头，看着河水。

沈青禾你……鞍庆的事办完了？

周诚办完了。

周诚三两口吃完一个包子。

周诚以后不用再跑了。

沈青禾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周诚沈青禾，我想考大学。

沈青禾一愣，转过头看着他。

周诚也看着她，眼神认真。

周诚上次在车站遇见夏晓兰，她说她要考。我想了很久，觉得我也应该试试。

沈青禾为什么？

周诚因为……

他顿了顿。

周诚因为我不想一辈子就这样了。我想往前走走，看看前面是什么样的。

沈青禾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像一团火，热得让人不敢靠近；现在这团火还在，但多了几分沉稳。

沈青禾那你工作怎么办？单位那边……

周诚不去了。

周诚我想好了。铁饭碗是稳当，但不是我要的。

沈青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沈青禾你想清楚了就行。

周诚看着她，忽然问。

周诚你呢？你想好了吗？

沈青禾知道他在问什么——考大学的事。

沈青禾想好了，考。

周诚笑了，笑得很开心。

周诚那我们一起考。

沈青禾看着他，嘴角也翘起来。

沈青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