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哭包

她看着满满当当的铁盒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沈青禾沈青禾，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连别人写的信都舍不得扔。

她把铁盒子盖了上去，放到床底下，然后铺开纸开始写回信。

周诚：

信收到了。你说寄了东西，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考大学的事，我还在考虑。不是不想考，是钱的问题。夏晓兰说她可以帮我，但我不想欠别人太多。

你下星期去鞍庆？路上小心，别跟人打架。电击棒我用着呢，你别操心。

等你回来。

沈青禾

她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行：

我也想你。

写完，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第二天一早就投进了邮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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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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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

邮递员老李一进门就喊：“沈青禾！有你的包裹！”

沈青禾愣了一下，接过那个用牛皮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包裹，翻过来一看，寄件人写着“周诚”。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回到摊位，她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摞书——高考复习资料。

语文、数学、英语、政治，每一科都有。书页是崭新的，边角整整齐齐，像是刚买的。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还是那歪歪扭扭的字：

沈青禾：

你要考大学，这些书应该用得上。我在京城跑了好几家书店才买齐的，你别嫌旧。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可以帮你。你不是说不想欠别人吗？那就算我借你的，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我。

你一定要考。我相信你能考上。

周诚

沈青禾捧着那摞书，手指微微发抖。

旁边刘嫂探头看了一眼：“哟，这么多书！谁寄的？”

沈青禾一个朋友。

沈青禾声音有点哑。

“姓周的那个吧？”刘嫂嘿嘿笑，“人家对你是真上心啊。”

沈青禾没接话，把书一本一本地放进布包里，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小屋，而是坐在摊位旁边，借着路灯的光翻开了第一页。

是函数。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公式，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沈青禾沈青禾，你哭什么？不就是几本书吗？

可她心里知道，这不只是几本书。

这是一个人跨越几百公里，跑了好几家书店，替她攒起来的未来。

她翻开本子，开始做题。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纸面上，飞蛾绕着灯泡打转。她低着头，一笔一画地算，算到手指发酸也不肯停。

那天晚上，她做到很晚才回去。收摊的时候，刘嫂塞给她一个馒头：“别饿着。”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咸的。

不知道是馒头的味道，还是眼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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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老街·沈青禾的摊位·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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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风吹过来，还带着一丝凉意。

沈青禾蹲在摊位前，把新做的一批绣花手帕整整齐齐地码在蓝布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布衬衫——用周诚上次寄来的布料做的，领口绣了一小串兰草，素净又别致。

旁边刘嫂已经支好了摊，一边择菜一边跟她聊天：“青禾，你那个姓周的朋友，最近咋样了？”

沈青禾什么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