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远看,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糊着窗花,窗外是灰蒙蒙的天,隐约能看见土坯房和光秃秃的树。
沈青禾整个人懵了。
沈青禾我……我这是在剧组?
她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
她挣扎着下床,腿一软差点摔倒。扶着墙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
冷风灌进来,夹着泥土和牲口的味道。
院子是土坯的,墙角堆着柴火,几只鸡在刨食。
院墙外是土路,土路尽头是连绵的山,山上是灰扑扑的冬景。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沈青禾这……这是哪儿啊?!
她声音都劈了。
没有高楼,没有霓虹灯,没有汽车。空气冷得干净,干净得像她从没呼吸过。
沈青禾我做梦呢吧?
她又掐了自己一下。
还是疼。
她站在院子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闹钟、白光、礼花、妈妈……
沈青禾难道……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
沈青禾我穿越了?
她低头看自己——衣服还是昨晚那件毛衣,但裤子变成了粗布棉裤,脚上踩着一双布鞋,鞋面还沾着泥。
沈青禾不是吧……
她转身冲回屋里,找到一面镜子——镜子缺了一角,玻璃上还有裂纹。
镜子里是她自己的脸。
没有变。还是那双眼睛,那个鼻子,那张脸。
沈青禾我没变成别人?
她愣住。
沈青禾那这是哪儿?
她翻箱倒柜,找到一本泛黄的户口本,翻开——
户主:沈德厚(已故)
住址:红旗公社前进大队沈家村
再往后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青禾,女,1965年生人。 备注:父母双亡,独自居住。
她脑袋“嗡”的一声。
今年是1965年?不对,1983年的话,1965年生人应该是18岁……18岁?
她又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脸还是她自己的脸,可仔细看,又好像年轻了一点,皮肤紧致了一点,眼睛里少了一点疲惫。
沈青禾我……我带着自己的身体穿过来了?
她坐在床沿上,脑子嗡嗡响。
没有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沈青禾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既然来了,就得活下去。
活下去,就得赚钱。
她摸了摸口袋——空的。环顾四周——家徒四壁。
沈青禾……行吧,老本行。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沈青禾2026年没赚到的钱,1983年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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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土路·桥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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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在沈家村待了三天,终于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了。
1983年,改革开放刚开始,农村刚分田到户,县城里开始有人摆摊做生意。
她兜里没钱,就先帮村里人画了几张年画、写了几副对联,换了几块钱。
今天她准备进城——听说县城逢集,想去看看有没有机会。
走到村口桥边时,她看见一个女孩站在桥上。
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站在桥栏边往下看。下面是一条小河,河里有几只鸭子在游。
沈青禾本没在意,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从后面跑过来,满脸惊慌,一把抱住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