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长笛与贝斯的二重奏，和未拆的礼物

慈善演出的余温还没散去，网络上已经被孩子们举着蜡笔画的照片刷屏。有人扒出那个星宇前员工的背景，发现他早就被李代表收买，专门盯着林砚之他们找黑料，结果反被家长们的视频怼得哑口无言。

“现在全网都在喊‘保护神仙组合’。”田柾国举着手机冲进录音室，屏幕上是#三人成曲值得#的热搜，“玧其哥！砚之姐！你们看这个剪辑，把你们在台上护着对方的画面剪在一起了，播放量破亿了！”

朴智旻凑过去看，突然指着屏幕笑：“泰亨哥躲在后面偷笑的样子被拍到了！还被粉丝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我家白菜终于有猪拱了’。”

金泰亨正低头给吉他换弦，闻言头也不抬：“拱得好，总比烂在地里强。”话没说完，就被闵玧其扔过来的谱子砸中后背，他捡起谱子抖了抖，发现是《琴房的月光》的改编版，上面用红笔标着“二重奏专用”。

“什么意思？”金泰亨挑眉。

“慈善机构说，想给山区孩子录个简化版，只要长笛和贝斯。”闵玧其把一杯温牛奶放在林砚之手边，“你负责教孩子们唱和声，我们俩录乐器部分。”

林砚之看着谱子上被删减的吉他部分，忽然有点不忍心：“要不还是加上吉他吧？你的音色……”

“不用。”金泰亨笑着打断她，指尖在吉他弦上轻轻拨了个泛音，“有时候留白更重要。而且我要去给孩子们上音乐课，没空跟你们俩腻歪。”他冲闵玧其挤了挤眼睛，“好好表现，别弹错了被砚之姐嫌弃。”

录二重奏那天，录音室里格外安静。林砚之的长笛声像清晨的雾，轻轻漫过闵玧其的贝斯弦，两个声部缠绕着，像在说些只有彼此能懂的话。录到中段，闵玧其忽然停下，指着谱子上的一个音符：“这里，你的长笛再扬半度。”

“为什么？”林砚之不解。

“这样就像你在我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他的指尖落在贝斯弦上，弹出个温柔的低音，“更像我们。”

林砚之的耳尖红了，重新吹奏时，长笛的音果然扬了半度，像只振翅的鸟，被贝斯的旋律轻轻托着，在空气里划出优美的弧线。

录音间隙，林砚之在调音台发现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上面贴着张便签，是金泰亨的字迹：“给二重奏的礼物，录完再拆。”她晃了晃盒子，里面传来细碎的碰撞声，像是什么小零件。

“别拆。”闵玧其按住她的手，眼底带着点期待，“等录完再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林砚之终于忍不住拆开了盒子。里面是两副银色的指套，一副刻着长笛图案，一副刻着贝斯弦，指套内侧都刻着个极小的“星”字。

“这是……”

“金泰亨找老银匠打的。”闵玧其拿起刻着贝斯的指套，套在自己指尖，“他说，‘二重奏也得有情侣款’。”

林砚之笑着戴上长笛指套，指尖碰在一起时，银器发出清脆的响声，像给这段旋律加了个甜蜜的休止符。

傍晚，金泰亨带着满身粉笔灰回来，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孩子们画的全家福，给你们带回来了。”包里是厚厚的一叠画，每张画上都有三个手牵手的小人，有的在弹钢琴，有的在吹长笛，还有的抱着吉他，背景永远是亮晶晶的星空。

“他们说，”金泰亨翻到其中一张，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谢谢哥哥姐姐的歌”，“等学会了《琴房的月光》，要录成音频给我们寄过来。”

林砚之看着画，忽然觉得眼眶发热。闵玧其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指套上的“星”字在灯光下闪着光：“我们明年春天去看他们吧，带着新写的歌。”

“好啊。”林砚之点头，转头看向金泰亨，“到时候你的吉他可得好好表现。”

金泰亨举起吉他，弹了段欢快的旋律：“随时待命！不过到时候……”他故意拖长声音，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得给我找个伴，不然我可不当电灯泡。”

录音室的灯光落在三人身上，长笛和贝斯安静地靠在墙角，吉他斜放在沙发上，像三个等待被奏响的音符。窗外的月光又爬上窗台，照在那些稚嫩的画上，仿佛在说：有些旋律会传遍山野，有些约定会跨越山海，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走到最温柔的段落。

林砚之拿起那副指套，轻轻放在乐谱上。指套的影子落在“二重奏专用”那行字上，像给这段专属的旋律，盖了个甜甜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