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演出当天,后台比想象中热闹。山区来的孩子们睁着好奇的眼睛,摸着闵玧其的贝斯弦惊叹:“这个像钢丝的东西,真的能弹出歌吗?”金泰亨蹲在地上,手把手教他们拨吉他,指尖沾着孩子们递来的水果糖碎屑。
林砚之坐在角落调试长笛,笛孔里还残留着昨晚闵玧其用吹风机烘干的温度。他走过来,手里拿着块绒布,仔细擦去她笛身上的指纹:“别紧张,就当在琴房练琴。”
“我不紧张。”林砚之笑了,“就是看到孩子们眼睛亮晶晶的,突然觉得这曲子得弹得再好点。”
闵玧其的指尖在她笛尾的“砚”字上轻轻碰了碰:“你吹的每一个音,都比谱子上写的好听。”
轮到他们上场时,台下忽然传来小小的骚动。林砚之抬头,看到第一排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是星宇的前员工,手里举着个相机,镜头正对着他们。金泰亨的吉他弦猛地绷紧,他冲林砚之使了个眼色,嘴角却依旧挂着笑:“别管,我们演我们的。”
聚光灯亮起时,林砚之的长笛先响了。《琴房的月光》前奏被她改得更轻快,像山涧的溪流淌过石头,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跟着节奏轻轻摇晃。闵玧其的贝斯随后加入,沉稳的旋律托着笛声,像给溪流铺了层柔软的底。
金泰亨开口唱到“月光漫过琴键”时,忽然朝台下的孩子们眨了眨眼,引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林砚之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他把“三人的约定”那句词,改成了“所有人的约定”,尾音带着阳光般的暖意。
长笛华彩段响起时,意外发生了——前两排的孩子们突然站起来,举着手里的蜡笔画晃悠,画纸上是歪歪扭扭的钢琴、贝斯和吉他,还有三个手牵手的小人。林砚之的指尖顿了顿,笛声里混进了点哽咽的颤音,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演出结束鞠躬时,那个星宇前员工突然冲上台,举着相机喊:“金泰亨!你是不是还在和星宇打官司?林砚之是不是帮你改了证据?”
台下瞬间安静。闵玧其下意识把林砚之护在身后,金泰亨往前一步,挡在两人面前,笑容里带着冷意:“这位先生,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孩子们却突然喊起来:“大哥哥大姐姐是好人!他们教我们唱歌!”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把手里的糖塞进林砚之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姐姐的笛子最好听,坏人不许欺负你!”
前员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保安架着拖下台时,还在嚷嚷着什么。林砚之捏着那颗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后台休息时,金泰亨的手机响了,是金律师打来的:“那个前员工是李代表派来的,想故意制造混乱拍黑料。不过他刚才闹场的视频被孩子们的家长拍下来了,现在网上全是骂他的,李代表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就说他没安好心。”金泰亨挂了电话,把孩子们送的画贴在墙上,“你看这张,画里我的吉他比人还高,孩子们的想象力真厉害。”
林砚之忽然注意到,有张画上,三个小人旁边多了个小小的铃兰图案,笔触稚嫩,却看得出来是特意画的。她抬头,对上闵玧其的目光,他正望着那张画,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染过。
回去的车上,孩子们送的水果糖在林砚之兜里滚来滚去。闵玧其忽然说:“刚才华彩段,你吹错了个音。”
“嗯?”林砚之愣了愣。
“把‘mi’吹成了‘sol’。”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声音很轻,“但比原调好听,像在说……”
“像在说什么?”林砚之追问。
闵玧其转过头,路灯的光在他眼里明明灭灭:“像在说‘我喜欢你’。”
空气瞬间凝固。金泰亨假装看手机,肩膀却抖得像在憋笑,不小心碰掉了耳机,里面传来田柾国的大喊:“哥!你们表白了吗?我赌的晚饭该兑现了!”
林砚之的脸颊烧得滚烫,她攥紧兜里的糖,忽然把长笛递到闵玧其面前:“那你再听听这个。”她闭上眼睛,吹出一串轻快的旋律,正是刚才吹错的那段“mi”转“sol”,尾音故意扬得很高,像声响亮的应答。
闵玧其的指尖轻轻按在笛孔上,停下她的吹奏。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落了片羽毛:“听到了。”
后座的金泰亨悄悄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驾驶座的侧影微微前倾,副驾的长发垂落,长笛在两人之间闪着微光,车窗外的街灯连成一串流动的星轨。他给照片配文:“最好的和声,是有人懂你的错音。”
车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林砚之握着长笛的手上,戒指和笛尾的“砚”字在灯光下相视而笑。她忽然明白,有些告白不必说出口,就像这段吹错的旋律,藏在笛声里,躲在贝斯的伴奏中,被孩子们的笑声轻轻托起,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而那个星宇前员工闹出来的风波,早已被抛在脑后。毕竟在真正的音乐里,恶意从来都站不住脚,只有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温柔、守护和心意,才能像月光一样,漫过琴键,照亮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