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樱花漫过汝矣岛时,闵玧其兑现了承诺。他牵着林砚之的手走在落英缤纷的小道上,长笛形状的指套在阳光下闪着光,和她发间别着的樱花别针相映成趣。
“金泰亨说,这里的樱花谢得慢,能铺满整条街。”林砚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夹进随身带的乐谱里——那是《三人成曲》的初稿,金泰亨昨天刚送来的。
闵玧其低头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他昨晚在录音室待到凌晨,把你的长笛部分又改了三版。”
“我知道。”林砚之笑了,“他在乐谱边缘画了个小小的樱花,说‘这个音符该像花瓣一样轻’。”
两人走到江边时,远远看到金泰亨的身影。他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吉他,身边围着几个举着画板的孩子,正是慈善演出时见过的那几个山区孩子。
“泰亨!”林砚之挥手。
金泰亨抬头,笑着朝他们招手,吉他弦被碰得“嗡”地一声响。孩子们看到林砚之,立刻举着画跑过来:“姐姐!你看我们画的樱花!”
画上,三个大人手牵手站在樱花树下,孩子们的笔触比上次流畅了许多,闵玧其的贝斯、林砚之的长笛和金泰亨的吉他,被画成了缠绕的藤蔓,开满了粉色的花。
“泰亨哥哥教我们画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指着画,“他说这叫‘永远不分开的旋律’。”
金泰亨走过来,把吉他背在身后,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给你们的。”里面是张照片,是他昨天偷偷拍的——林砚之和闵玧其在录音室合奏,他的吉他放在两人中间,琴颈上挂着串樱花干,照片背面写着:“二重奏很好,但三人成曲才完整。”
林砚之捏着照片,忽然想起他刚回来时,躲在天台偷偷抹眼泪的样子;想起他为了护着她,甘愿签星宇的合约;想起他把钢笔融成胸针,把吉他谱标满重点……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喜欢,此刻都化作了照片上的坦然笑意。
“泰亨,”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金泰亨弹了弹吉他弦,旋律轻快得像脚下的樱花,“你们幸福,比什么都强。”他忽然转向闵玧其,拍了拍他的肩膀,“哥,要是以后欺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用吉他砸你哦。”
闵玧其的嘴角难得扬起明显的弧度:“不会有那一天。”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孩子们在旁边追逐打闹,樱花落在他们的发梢和乐谱上。金泰亨忽然抱起吉他,唱起了《星光的旁观者》的新编版,歌词改了最后一句:“原来远远看着,也能被星光照亮。”
林砚之的长笛不由自主地加入,闵玧其的手轻轻搭在贝斯上,指尖跟着节奏轻颤。三种乐器的声音在樱花雨里交织,像一声迟到的和解,又像句温柔的祝福。
回去的路上,林砚之发现金泰亨的吉他包上多了个挂件——是枚小小的铃兰吊坠,和她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
“上次在匠人市集看到的,”金泰亨摸了摸吊坠,笑容坦荡,“觉得好看就买了。以后它就代表我,陪着你们的旋律。”
车窗外的樱花还在飘落,林砚之靠在闵玧其肩上,看着金泰亨哼着歌调弦的侧脸,忽然明白:有些喜欢,不必非要占有。就像金泰亨,他把没说出口的爱恋,都酿成了最温柔的祝福,藏在旋律里,落在樱花中,让这段三人行的故事,有了最圆满的注脚。
而《三人成曲》的乐谱上,金泰亨新写的歌词正躺在那里:“樱花落满琴弦时,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致永远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