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红色外套与未说出口的秘密

音乐银行的彩排定在周四下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Big Hit几乎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安保力量，从停车场到后台通道，再到舞台周围，都安排了专人值守。

林砚之跟着BTS的团队一起抵达时，现场已经一片忙碌。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和音响，其他偶像团体的成员穿着练习服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汗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制作人，这边请。”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领着她往制作人专属的观景区走。那里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舞台上的所有细节。

“你们先去准备吧，我在这里看着。”林砚之对七个人说。

金南俊点点头：“有事随时叫我们。”他特意指了指舞台侧面的紧急按钮，“按这个，我们能立刻收到信号。”

七个人走进化妆间后，林砚之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按照匿名音频里的提示，今天会有穿红色外套的人混进来搞破坏。

现场人来人往，穿各色衣服的都有，但红色外套却格外扎眼。她看到三个穿红色外套的人——一个是清洁阿姨，正推着拖把桶在通道口打扫；一个是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胳膊上别着工作牌，正扛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往舞台侧方走；还有一个是看起来像粉丝的女孩，被保安拦在入口处，手里举着应援棒，似乎在争辩什么。

林砚之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逡巡。清洁阿姨动作缓慢，时不时停下来擦汗，看起来没什么异常；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纸箱看起来很重，他走路时有些踉跄；那个粉丝女孩情绪激动，嘴里不停喊着某个偶像的名字，保安正试图把她劝离。

哪个才是目标？

舞台上，灯光师正在试光。一束束追光扫过空荡的舞台，在地面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林砚之注意到，舞台右侧的升降台附近，有一块地板的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刚被水浸过。

她皱了皱眉，起身往舞台方向走。刚走到通道口，就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抱歉，非工作人员不能靠近舞台。”

“我是BTS的制作人，想看看舞台设备。”林砚之出示了证件。

工作人员核实后放了行。她走到升降台附近，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块深色的地板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粉末，闻起来带着点刺鼻的气味——像是某种清洁剂，但浓度比普通清洁剂高得多。

“这是怎么回事？”她问旁边正在检查线路的技术人员。

技术人员看了一眼：“刚才清洁阿姨过来拖过地，可能是清洁剂倒多了吧。”

林砚之站起身，看向那个正在不远处收拾工具的清洁阿姨。她已经脱掉了红色外套，搭在手臂上，正低头用一块布擦拭着什么，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舞台侧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那个扛着纸箱的道具组工作人员脚下一滑，整箱东西摔在地上，里面的泡沫板散落一地。更要命的是，纸箱边缘撞到了旁边的线路接口，舞台上方的一盏追光灯突然晃动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快切断电源！”技术总监大喊。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保安和工作人员纷纷涌向舞台侧面，连原本拦着粉丝的保安也分神看了过去。

林砚之的心跳骤然加速——声东击西！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粉丝女孩。果然，趁着保安分神的瞬间，女孩突然推开栏杆冲了进来，手里的应援棒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把小巧的螺丝刀，直冲向舞台中央的调音台！

“拦住她！”林砚之大喊着追了上去。

女孩跑得很快，眼看就要摸到调音台的线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闵玧其。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化妆间出来了，脸上还带着刚化到一半的妆，眼神却锐利如刀。“你想干什么？”

女孩挣扎着，尖叫道：“我要让你们唱不了歌！凭什么你们永远这么顺？！”

保安很快赶过来，将女孩制服带走了。

现场渐渐恢复秩序。技术人员检查后说，追光灯只是接触不良，没什么大碍，调音台也没被碰到。

“还好你来得及时。”林砚之走到闵玧其身边，心还在砰砰直跳。

闵玧其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看她，目光落在被带走的女孩背影上，语气冰冷：“星宇的手段，越来越下作了。”

“那个穿红色外套的清洁阿姨和道具组的人……”

“已经让安保去查了。”闵玧其打断她，“道具组的人承认是收了钱，故意制造混乱。清洁阿姨说外套是别人给的，她只是借穿一下。”

也就是说，三个人都是被安排好的——两个负责制造混乱，一个负责动手。

林砚之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匿名音频只提到了“穿红色外套的人”，却没说有三个，更没说他们的分工……对方是故意隐瞒，还是也不知道完整计划？

“你怎么会突然出来？”她问闵玧其。

“听到外面吵。”他淡淡道，转身往化妆间走，“彩排快开始了，你去观景区吧。”

林砚之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匿名音频里的话——“谢谢你三年前在练习室门口，没戳穿我们的窘迫”。

三年前，在练习室门口，除了她和BTS七个人，没有其他人。闵玧其当时就站在最前面，他的反应最平静，却也最敏锐。

难道……发邮件的人是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彩排很顺利。七个人在舞台上的状态极好，《星轨》的旋律响起时，配合着精心设计的灯光，整个舞台仿佛变成了一片流动的星海。林砚之坐在观景区，看着他们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波折都值了。

彩排结束后，大家都累坏了，坐在后台的休息区喝水休息。

“今晚去吃烤肉吧？”郑号锡提议，“庆祝彩排顺利，也庆祝我们抓到了‘内鬼’。”

“好啊好啊！”朴智旻立刻举手赞成。

金南俊看向林砚之：“一起去？”

林砚之刚想答应，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又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还是那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星宇还有后招，小心他们在打歌服上动手脚。」

林砚之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金泰亨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林砚之收起手机，看向七个人，“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烤肉就不去了。打歌服你们放在哪里了？我想去看看。”

“在服装间。”金硕珍指了指走廊尽头，“需要我们陪你去吗？”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林砚之快步走向服装间。推开门，里面挂着七套崭新的打歌服，是根据《星轨》的主题设计的，黑色基底上点缀着银色的亮片，像夜空中的星星。

她走上前，仔细检查着每一套衣服。当她摸到闵玧其那件外套的袖口时，指尖突然顿住了——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针孔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挑了挑，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被挑了出来，线的末端粘着一小块白色的粉末，和之前在舞台地板上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是腐蚀性粉末。虽然剂量不大，但如果长时间接触皮肤，会引起过敏甚至灼伤，足以让歌手在舞台上出现失误。

林砚之的心跳得飞快。还好发现得及时。

她正想把所有衣服都检查一遍，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到闵玧其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她问。

“看你半天没回去，过来看看。”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线团上，“发现了？”

林砚之点点头，把线团递给他：“你早就知道了？”

闵玧其接过线团，捏在指尖捻了捻，眼神沉了沉：“猜到了。他们在舞台上没得手，肯定会在其他地方动手脚。”

“那封邮件……”林砚之看着他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闵玧其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释然：“是我发的。”

林砚之愣住了。

“三年前在伯克利，你捡谱子时，我看到你口袋里的作曲笔记了。”他看着挂在衣架上的打歌服，声音很轻，“那时候就觉得，你很懂音乐。”

“所以你一直知道是我？”

“不确定，直到听到《星轨》的demo。”闵玧其转头看她，“那首歌里，有你笔记里的影子。”

林砚之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就有这样一条隐秘的线，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怕你觉得麻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语气难得地带上了点不自然，“也怕……你不想和我们走得太近。”

林砚之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那句“你不用硬扛”，心里瞬间明白了。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帮她扫清障碍，却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

“谢谢你，闵玧其。”她轻声说。

闵玧其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像是落满了星光。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其他工作人员回来了。

“先别说出去。”闵玧其压低声音，“等解决了星宇的事再说。”

林砚之点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服装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休息区，大家还在讨论烤肉店的位置。林砚之看着眼前说说笑笑的七个人，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正低头给工作人员交代着什么的闵玧其，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缺失的拼图，终于找到了位置。

但她也清楚，星宇既然能在打歌服上动手脚，就一定还有其他后手。李代表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们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夜色渐深，音乐银行的大楼渐渐安静下来。林砚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亮起的霓虹灯，心里清楚，这场战争还没结束。而她和BTS，还有那个刚刚揭开秘密的闵玧其，将一起面对接下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