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舆论漩涡与深夜的琴音

星宇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

打歌服动手脚的计划失败后，他们没有选择偃旗息鼓，反而在第二天一早，就通过一家八卦媒体放出了“猛料”——标题赫然写着《独家！BTS新曲制作人林砚之疑似与星宇高层有染，歌曲版权归属存疑》。

文章里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林砚之“多次深夜出入星宇大楼”，还附了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其实是上次李代表找上门那天，林砚之被他堵在门口理论时拍的，经过裁剪和调色，看起来倒真像是“私会”。更阴险的是，文章还暗示《星轨》的核心旋律是林砚之从星宇内部“偷”来的，以此质疑歌曲的版权合法性。

舆论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林砚之看着挺清冷的啊……”

“照片看起来好暧昧！不会是真的吧？”

“版权有问题？那我弹岂不是要被骂抄袭了？”

“星宇这是输不起吧？抢歌不成开始泼脏水了？”

林砚之看到新闻时，正在给《星轨》做最后的混音。她握着鼠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比起“与高层有染”的污蔑，她更在意“版权存疑”这四个字——这是对一个音乐制作人最恶毒的攻击。

金敏珠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语气气急败坏：“砚之！你看到新闻了吗？星宇太不要脸了！我已经让法务准备起诉了！”

“我看到了。”林砚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照片是合成的，版权问题我有证据，但他们的目的不是这个。”

“那他们想干什么？”

“想逼我退出。”林砚之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眼神冷冽，“只要我这个制作人‘身败名裂’，《星轨》就算能顺利发布，也会被打上‘污点’的标签，影响传播度。星宇的新团就能趁机抢占市场。”

这步棋不可谓不毒。他们知道硬抢歌行不通，就从制作人的名声下手，试图用舆论毁掉整首歌的价值。

“那怎么办？”金敏珠急得团团转，“现在连你的粉丝都在吵架，有人信有人不信……”

“把证据放出去。”林砚之打断她，“从伯克利时期的创作手稿，到《星轨》的每一次修改记录，时间线、录音小样，全部公开。另外，联系那家八卦媒体，让他们公开道歉，否则法庭见。”

“好！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林砚之摘下监听耳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录音棚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她能想象到此刻网络上的腥风血雨，也能猜到星宇的人正在暗处得意。

门被轻轻推开，闵玧其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放在林砚之面前的调音台上。

“看到新闻了？”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嗯。”

“别在意。”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们都知道是假的。”

林砚之睁开眼，看向他。他今天没戴帽子，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认真。“你们知道没用，”她自嘲地笑了笑，“舆论只看他们想看的。”

“那就让他们看到真相。”闵玧其拿起她的笔记本电脑，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你的手稿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林砚之看着他熟练地输入密码——是她上次无意中告诉他的，自己的生日。心里忽然一暖。

“已经让金姐去处理了。”她说。

“我让公司也发了声明。”闵玧其拿出手机，给她看Big Hit刚刚发布的官方立场：“我司坚信林砚之制作人的职业操守与创作能力，《星轨》版权清晰，对任何造谣者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BTS全体成员将与林制作人共同面对。”

声明下面，还附了七个人的手写签名，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林砚之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在这个人人自危、怕被舆论牵连的圈子里，他们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她这边。

“谢谢。”她低声说。

“不用。”闵玧其看着她，“我们是合作者。”

他说“合作者”，但眼神里的温度，却不止于此。

下午，林砚之的工作室公开了所有证据。从2020年3月第一次写下《星轨》的主旋律草稿，到2023年7月确定最终编曲，近百张手稿照片、三十多个修改版本的demo、甚至还有她和编曲老师的聊天记录，时间线清晰得无可辩驳。

舆论开始反转。

“卧槽！这才是真正的创作过程吧？太用心了！”

“三年！一首歌改了三年！星宇脸疼吗？”

“那些说抄袭的出来道歉！”

“我弹好刚！直接发声明力挺！粉了粉了！”

星宇的脸被打得啪啪响。那家八卦媒体很快删除了文章，发布了道歉声明，但星宇官方却始终没有回应，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风波暂时平息，但林砚之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晚上的录音取消了，方PD让大家休息一天，调整状态。林砚之不想回公寓，就留在了自己的独立录音棚。这里有一架她特意定制的斯坦威钢琴，是她烦躁时唯一的慰藉。

她坐在钢琴前，手指落在琴键上，没有弹《星轨》，也没有弹任何熟悉的曲子，只是凭着感觉随意弹奏着。音符杂乱无章，像她此刻的心情，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弹着弹着，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旋律也变得舒缓。那是一段很简单的旋律，带着点伯克利夜晚的清冷，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是她三年前在练习室门口听到的《初心》的变奏。

指尖划过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录音棚里久久回荡。

“弹得不错。”

林砚之吓了一跳，猛地回头。闵玧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桶。

“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到灯亮着。”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钢琴上，“硕珍哥让我给你带的，他亲手做的海带汤。”

林砚之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汤散发着鲜香。她舀了一勺喝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心里。

“你好像有心事。”闵玧其靠在钢琴边，看着她。

“在想星宇接下来会做什么。”她实话实说。

“兵来将挡。”他说得轻描淡写，“他们已经没什么牌可打了。”

“未必。”林砚之放下勺子，“李代表那个人，看起来鲁莽，其实很阴险。他敢这么多次针对我们，肯定还有后手。”

闵玧其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其实……星宇的新团，主唱是我以前的朋友。”

林砚之愣住了。

“小时候一起在训练营待过，后来他被星宇挖走了。”闵玧其的声音很轻，“他很有天赋，但性子急，想红想疯了。”

“所以李代表是想让他踩着你们上位？”

“大概是。”他看着窗外的夜色，“但他不知道，音乐不是靠抢和偷就能做好的。”

林砚之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她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沉默地站在练习室门口，眼里却藏着对音乐的执拗。

“你刚才弹的《初心》，”她轻声说，“比原版温柔。”

闵玧其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录音棚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因为有想听的人在。”他说。

林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继续喝汤，却没注意到闵玧其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就在这时，闵玧其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林砚之问。

他没说话，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眉头就死死皱了起来。挂了电话，他看向林砚之，语气凝重：“星宇的新团，今晚提前发布了新曲。”

“提前发布？”林砚之愣住了，“不是说下个月吗？”

“他们的主打曲，叫《星光》。”闵玧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刚才听了……和《星轨》的副歌旋律，几乎一模一样。”

林砚之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明白了。这才是星宇的最后一张牌——不是抢歌，不是泼脏水，而是在他们发布前，抢先推出一首“相似曲”，反咬一口，说BTS抄袭！

录音棚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脸色都格外沉重。

《星光》已经发布，意味着无数听众已经先入为主。等到《星轨》上线时，无论他们怎么解释，都会被质疑“抄袭”。星宇这是要用一首偷来的旋律，彻底毁掉他们三个月的心血。

林砚之看着钢琴上散落的手稿，指尖冰凉。她忽然想起那个匿名音频里的话：“星宇不会放弃的，他们还有最后一张牌。”

原来，闵玧其早就预料到了？可他为什么没说？

她抬头看向闵玧其，想问什么，却看到他眼里的歉意和决绝。

“对不起，”他说，“我知道得太晚了。”

但现在，道歉没用。

距离《星轨》的发布日期，只剩三天了。

他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