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扫过木印。
【子印残留粉末:毒盐、松脂、腐骨散微量】
【印泥来源匹配:城南盐号暗库】
【隐藏刻痕解析中】
合金砖投出一行小字。
【裂花下层暗刻:衡】
林晚晚看向李怀安。
“陆衡?”
李怀安眼底沉了一瞬。
“齐府幕僚。也是当年李家案卷的抄录人。”
王德脸色变了。
他猛地抬头,刚要说话,喉间却忽然鼓起一块。
李怀安厉声道:“他口中有毒!”
林晚晚一把捏住王德下颌。
樊长玉上前,刀背一撬。
一颗黑色蜡丸滚了出来。
王德涕泪横流。
“别杀我!我说!陆先生说,只要粮仓炸了,肃州三日内必乱。突厥破城后,所有账册都会烧光。齐大人保我家人入京!”
孙烈一脚踹在他背上。
“你炸粮仓,全城孩子吃什么?吃你祖宗牌位吗?”
王德哭着摇头。
“不是我一个!粮仓地面还有母印!母印一开,守仓兵会以为奉知府令转粮。到时候他们把粮车推出去,突厥的人在北坡接——”
谢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晚晚!”
地下顶板震了震。
那是粮仓地面传来的脚步声。
合金砖跳出新警报。
【粮仓地面出现大规模人员移动】
【母印持有者正在开启主粮窖】
【目标:转移军粮】
林晚晚抬头。
好,很好。
炸不成,就改偷。
齐府这套连环扣,真是把人当傻子刷副本。
李怀安贴在她肩后,声音低得发哑。
“母印若开,地面守军会认印不认人。”
林晚晚把子印丢给孙烈。
“拿着。”
孙烈接住:“做什么?”
“给上面那群人看看。”林晚晚背稳李怀安,转身往地面通道走,“告诉他们,子印在我手里。”
孙烈眼睛一亮。
“那母印就是假的?”
李怀安冷冷道:“不,母印也是真的。”
孙烈懵了。
“那怎么打?”
林晚晚抬手推开粮窖暗门,风雪和火把光从上方压下来。
她笑了一声。
“真的才好。”
她一步踏上台阶。
“我要当众告诉他们,拿真印卖国,比拿假印更该死。”
粮仓地面的暗门是从底下被一脚踹开的。
厚重的铁包木门板发出一声沉响,直挺挺砸在积雪里。
风雪交加的夜里,火把的光把粮仓大院照得通明。一辆辆满载军粮的板车排成长龙,车轮已经在雪泥里压出了深深的辙印。
城防营副将赵武披着重甲,站在最前方的粮车旁。他高举着一枚黑漆漆的木印,声音在风雪中传得很远。
“知府大人与兵部联合调令在此。城南粮仓地基受潮,所有军粮即刻转运北坡大营。谁敢阻拦,以军法论处。”
守仓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迟疑着握住推车的把手,也有人看向院子另一侧。
谢征站在几步之外,手死死按在剑柄上。他的周围,十几名赵武的亲兵正端着上满弦的军弩,箭头直指他的要害。
谢征没有退。他盯着赵武,声音压得很低。
“兵部从未下过转运军粮的调令。赵副将,你手里的母印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