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余烬复燃
黑暗像是一种粘稠的液体,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视觉被剥夺后,嗅觉变得异常敏锐。张桂源身上那股烈酒味的信息素不再是单纯的压迫,更像是一种焦躁的求救信号。那只扣住左奇函后颈的手,指腹滚烫,却在微微颤抖。
左奇函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
他就像一株扎根在冻土里的冷杉,任凭暴风雪如何肆虐,依旧挺拔、冷硬。
“张桂源,你在怕什么?”
左奇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那层名为“霸道”的脓包。
张桂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变得粗重。
“你怕我真的走了,怕我这三年过得好不好你一无所知,更怕……”左奇函微微侧头,嘴唇几乎擦过张桂源的掌心,语气凉薄,“更怕现在的我,根本不再需要你这位顶级Alpha的垂怜。”
“闭嘴。”张桂源低吼一声,声音里却透着一丝被戳穿心事的狼狈。
“你的信息素乱了。”左奇函继续说道,语速平缓,“作为Alpha,失控是大忌。你现在的味道,闻起来不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猎手,倒像是一个被抛弃的……”
“我说闭嘴!”
张桂源猛地发力,想要将左奇函按向自己,试图用吻堵住那张总是能轻易激怒他的嘴。
然而,预想中的顺从并没有发生。
左奇函的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扣住了张桂源的手腕。那只手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此刻却像是一道铁钳,死死地卡住了张桂源脉搏跳动的位置。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张总,”左奇函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如果你现在吻下来,明天早上头条就是‘张氏总裁发情期失控,袭击知名调香师’。你觉得,董事会那帮老头子会怎么想?”
张桂源的动作僵住了。
两人在黑暗中僵持着,烈酒与雪松的气味在方寸之间疯狂绞杀。
左奇函能感觉到张桂源掌心传来的热度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他松开了手,却没有退后,而是反手抓住了张桂源的手腕,将那只原本扣在他后颈的手,缓缓拉下来,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心跳沉稳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张桂源的掌心。
“听到了吗?”左奇函轻声说,“我很冷静。倒是你,张桂源,你的心跳比我快多了。”
就在这时,“滋——”的一声轻响。
头顶的水晶吊灯闪烁了两下,骤然亮起。
刺眼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张桂源下意识地眯起眼,适应光线。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左奇函已经退到了沙发旁,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刚才被弄皱的袖口。他的领口依旧敞开着,锁骨处有一抹刚才挣扎时留下的淡淡红痕,在那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却是那么从容,那么高高在上。
反倒是张桂源,衬衫领口微敞,头发略显凌乱,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压迫感荡然无存,反而像个被抓了现行的狼狈猎物。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左奇函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啪”的一声,将笔帽扣上。
“既然电来了,那我们就来谈谈刚才没谈完的合约条款。”
左奇函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新的文件,推到张桂源面前。
张桂源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神色淡漠的Omega,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
“刚才不是谈好了吗?你要改什么?”张桂源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但少了几分戾气。
“第三条款,关于独家合作权。”左奇函用笔尖点了点文件上的某一行,“原本规定,在合作期间,我不能承接其他香水品牌的定制。这一条,我要删掉。”
张桂源眉头一皱:“不可能。我花了十倍的钱,买的就是你的独家。”
“张总,你要搞清楚状况。”左奇函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刚才在黑暗里,你的信息素已经暴露了你的不稳定性。如果是因为你的易感期或者情绪失控导致项目延期,这个损失,我担不起。”
张桂源脸色一沉:“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我在陈述事实。”左奇函不为所动,“所以,我要加一条补充条款:如果因为甲方原因导致项目停滞超过三天,乙方有权自动解除独家限制,并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甲方需要支付双倍违约金。”
张桂源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看穿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恋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锋利。
“左奇函,你这是在趁火打劫。”
“不,这是风险管理。”左奇函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张总,签,还是不签?如果你不签,门外还有三家顶级的香水品牌在排队等我。毕竟,能闻到张总‘失控’味道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句话既是威胁,也是挑衅。
张桂源气极反笑。他拿起那份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抓起笔,在那一行行苛刻的条款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
“好,我签。”张桂源把文件扔回给左奇函,眼神幽深,“左奇函,你最好祈祷你的香水能像你的嘴一样硬。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左奇函拿起签好字的合约,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满意地收进包里。
他站起身,扣好西装的扣子,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精英模样。
“那就预祝我们要合作愉快了,张总。”
左奇函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张桂源的声音。
“左奇函。”
左奇函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那个后调,”张桂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执拗,“我还是不喜欢灰烬。我要你改成‘复燃’。哪怕只有一点点火星,我也要它烧起来。”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
“那是另外的价钱。”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冷气开得很足。左奇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刚才在黑暗中扣住张桂源手腕的那股狠劲似乎瞬间被抽离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瓶抑制剂,对着后颈又是狠狠一下。
雪松的味道依旧冷冽,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灰复燃般的战栗。
该死。
左奇函在心里骂了一句。
刚才在黑暗里,当张桂源的手碰到他腺体的时候,他差点就腿软了。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明天我就更两章了

今天的字数比较多

大家知道我另一本书叫什么吗?

是一篇文奇的

大家可以去看一下
蹲蹲后续更新,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