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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三部+莲花楼197

综影视之细水长流

  踏入元宝山庄的一瞬,门外市井喧嚣尽数被厚重朱门隔绝。

  府内庭院叠落有致,青石长衢干净规整,假山流水、琼花玉树相映,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是千金堆砌的奢华景致,富贵逼人,无愧于东阳首富的名头。

  只是这份堂皇之间,藏着一股刻意压下的诡异静谧。

  府中仆役步履匆忙却沉默寡言,无人闲谈嬉闹,神色统一的恭谨疏离,瞧着不似寻常富家仆从,反倒多了几分规整森严的刻意感。

  引路家丁一路无话,恭恭敬敬将二人引至前厅。

  正堂宽敞阔气,紫檀桌椅古朴贵重,案上珍玉摆件流光温润,极尽豪奢。

  堂中端坐一名锦衣中年,面态丰润、眉眼圆滑,正是元宝山庄庄主金满堂。

  听闻下人通报有江湖郎中揭榜来诊,金满堂即刻抬目望来,视线扫过戴面具的李莲花、覆轻纱的裴月笙,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与审视。

  金满堂起身,捂着心口故作虚弱,语气满是煎熬恳切:“先生远道辛苦。近日我庄内下人接连染上怪病,身子日渐僵硬虚弱,城中所有名医都束手无策。实不相瞒,我自身近来也身染顽疾,周身皮肉僵硬难忍,故而张贴榜文,盼着能遇神医救命。”

  李莲花隔着素色面具,眸光平静无波,音色温淡稳妥,一派寻常游医姿态:“庄主无需多虑。我行走江湖数年,擅治疑难怪症,先带我去看看病患,再为庄主诊脉,自有分晓。”

  金满堂闻言立刻面露期盼,连连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多谢先生!先生请随我来!”

  正当一行人准备移步去往偏院时,一道黑衣身影自长廊缓步走来。

  来人一身肃色劲装,身姿挺拔沉敛,眉眼冷硬深沉,周身萦绕着习武之人的凛冽气场,正是庄中内务管事。

  他步伐不急不缓,目光沉静锐利,淡淡扫过李莲花与裴月笙二人。

  不同于家丁的恭谨讨好,他眼底没有半分对神医的期待,只有隐晦的审视与提防。

  他与金满堂对视的那一瞬,极快、极轻地交换了一记眼神。

  李莲花不动声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底微微一动,察觉这管事绝非普通庄府下人,气场凛冽,与刘如京所言的「单孤刀旧部」渐渐对上痕迹。

  身侧的月笙轻纱后的眼眸轻轻一眨,隐约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凝滞。

  黑衣管事上前半步,对着金满堂垂身行礼,声音低沉克制:“庄主。”

  金满堂故作寻常模样,随口吩咐:“管事,带二位先生去往病患偏院,好生引路照看。”

  “是。”

  黑衣管事应声抬眼,再度淡淡扫向二人,语气恭谨却疏离,毫无半分热忱:“二位先生,请随我来。”

  李莲花敛尽心底细碎思虑,微微颔首。

  “有劳管事。”

  二人紧随其后,跟着黑衣管事的脚步,稳步走向深处病患偏院。

  穿过层层回廊花榭,庄内景致由方才的富丽堂皇,渐渐转为清幽僻静。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越萦绕着一缕极淡、极怪异的腥涩浊气,若有若无,寻常大夫根本无从分辨。

  不多时,众人抵达后院病患偏院。

  此处院落偏僻封闭,少有仆从往来,院中整齐躺着十数名染病的下人。

  他们或坐或卧,个个面色暗沉蜡黄,四肢僵硬乏力,眼皮沉重耷拉,气血滞涩紊乱,看着萎靡颓败,却无寻常风寒外伤之症,处处透着诡异。

  李莲花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搭在一名下人腕上,只片刻便收回。

  待他退开一步,身侧的月笙自然上前。

  不过须臾,她心中已然明了。

  脉中气息阴冷黏滞,浊气缓缓侵入肌理,日积月累堵塞经络,是一种极阴外毒长期浸染所致。毒性隐蔽柔和,不烈不暴,寻常郎中根本无从分辨。

  她不动声色收回手,退回李莲花身旁,隔着轻纱用眼神示意。

  这时,身后传来金满堂略显虚弱的脚步声。

  他之所以大张旗鼓贴榜求医,并非真的单纯心善救下人。

  一来,庄内下人集体染病之事已经压不住,必须对外装作积极求医;二来他自身已受南胤血脉影响,树人症初显,皮肉僵硬疼痛难忍,想借机碰碰运气,寻得能治怪病的良医;三来下人身上的阴毒本就是管事刻意试验,此番求医,亦是为了试探外人深浅。

  金满堂缓步跟来,抬手按着臂膀,眉宇间故作痛楚焦灼,眼底却藏着深深的试探:“二位先生也看见了,庄里下人一个个身子衰败僵硬,城内名医全都束手无策。我自己近来也皮肉发僵,夜夜难安,不知二位可有头绪?”

  一旁黑衣管事目光沉沉,紧紧盯着两人,暗中观察他们深浅。

  李莲花心中清楚自己医术有限,便故作从容,只捡浅显的说辞,淡淡开口:“这些人经脉被阴浊之气淤堵,气血不通,才会肢体僵硬。”

  金满堂与黑衣管事对视一眼,神色稍稍放松。

  月笙站在一旁,没有多言。

  李莲花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那名黑衣管事,心底笃定此人便是刘如京所说,单孤刀的旧部。

  他面上依旧平和无波,缓缓开口:“我略通粗浅推拿导气之法,可帮众人疏缓经络淤堵,再由这位姑娘对症施药、固本调理,循序渐进便能好转。”

  黑衣管事眸底掠过一丝冷光,转瞬即逝。

  金满堂只当抓到救命稻草,连忙笑道:“那就有劳二位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