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无心、月笙、萧瑟与雷无桀四人,一同来到了大梵音寺山门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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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望着肃穆的寺门,转头看向无心,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无心,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场法事一旦开启,必会惊动整个于师,到时候各路江湖高手都会闻讯赶来。”
无心静静伫立在大梵音寺门前,眸光淡漠,周身带着一丝孤凉桀骜。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透着几分释然与放任:“那又如何?老和尚已经不在这世间了,如今这天下,还有谁能管得住我?”
无心抬脚迈步,径直走入大梵音寺中。
寺内三百名僧人肃然列队,诵经声浑厚悠远,正为忘忧大师做起浩大法事。
无心、月笙、萧瑟、雷无桀四人一步步穿过庭院,径直走向主殿。
萧瑟与雷无桀停在主殿门口,静静望着殿内身影。
无心缓步走入殿中,抬手缓缓取出一枚莹润透亮的物件。
他小心翼翼地将舍利安放于供台正中,垂眸望着舍利,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缓缓开口:“老和尚生前,被困在这寒水寺、困在这世俗纷争里,终究回不了家。那死后,我便亲自送他回家。”
话音刚落,大殿之中佛光微微流转,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已然圆寂的忘忧大师。
“无心!”
忘忧大师轻声唤道,声音温和依旧,一如往日在寒水寺时那般。
无心浑身一震,抬眸望去,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他双腿一弯,直直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师父!”
忘忧大师望着跪地的无心,眉眼间满是慈爱与释然,缓缓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莫哭,孩子,你该回你自己的家了。”
无心拼命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着开口,字字皆是赤诚:“无心没有别的家,无心的家在寒水寺。”
忘忧大师望着跪地落泪的无心,无奈又心疼地轻叹:“你这傻孩子,寒水寺不过是你暂时栖身的地方。如今你已然长大,该回到真正属于你的家了。那是一处逍遥自在之地,名为天外天,乃是方外仙境。”
一瞬间,所有真相尽数涌上无心心头。
父亲叶鼎之惨死的过往、被世人背弃抛弃的苦楚、身世带来的无尽枷锁,一幕幕翻涌而来。
他望着忘忧大师,泪水汹涌,绝望又卑微地开口:“弟子早就没有家了。弟子只想回到寒水寺,只想留在师父身边。”
忘忧大师深深叹了一口气,温柔地看着他:“世人皆怕你,都以为你是足以颠覆整个天下的祸根火种,可师父从不这么认为。”
无心俯身叩首,哽咽哀求:“师父,求您为无心指点前路迷津。”
忘忧大师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无心,语气温和却带着决绝,缓缓说道:“其实我们并不是师徒,只是互相陪着对方,走过一段旅程罢了。往后的路,只能你自己继续往前走了。”
话音刚落,忘忧大师的身影便化作点点柔光,在大殿中渐渐消散。
“师父!”
无心嘶吼着,双膝跪地,拼命朝着光影消散的方向往前爬,伸手想要抓住那抹即将消失的身影,可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伸手,都只能扑了个空。
忘忧大师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拼尽全力,也再也追不回了。
光影消散之际,忘忧大师最后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大殿之中,温和却坚定:“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勿忘本心,切勿回头。”
话音散尽,殿内再无半分师父的气息。
无心彻底崩不住,整个人跪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压抑许久的悲痛彻底爆发,失声痛哭起来。
那浓烈到极致的悲戚,顺着殿门飘出,弥漫在整个大梵音寺,连诵经的僧人们都不由得放缓了语调,心生恻隐。
殿外,月笙、萧瑟、雷无桀三人静静伫立,望着殿内跪趴在地、痛哭不止的无心,皆是心绪复杂。
雷无桀本就心性纯粹,见此场景,眼眶早已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死死抿着嘴,抬手不停抹着眼角的泪水,却怎么也抹不尽,满心都是对无心的心疼。
此刻,九龙门众人连同唐莲、天女蕊、司空千落一行人,正策马疾驰,一路赶往大梵音寺。
行至半路,众人便听见前方传来悠远厚重的诵经声,动静格外引人注目。
司空千落蹙眉开口,满是疑惑:“前面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无禅勒住马缰,仔细辨听了片刻,沉声回道:“前方传来的,是佛家超度亡魂的法事之声。”
话音刚落,大觉师傅眸光一沉,已然察觉出异样,冷声开口:“那是漏尽通,邪魔就在前方,众人随我走!”
话音未落,大觉师傅当即策马扬鞭,率先朝着大梵音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唐莲心头一震,瞬间反应过来,喃喃自语:“难道…… 他是在为忘忧大师做法事?”
无禅随即缓缓解释:“我听师父说过,忘忧大师的故乡,便在于师。”
司空千落恍然大悟,轻声叹道:“原来如此,他只是想让忘忧大师落叶归根啊。”
听闻此言,唐莲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前方法事传来的方向,心头豁然开朗。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雪月城城主信中所写的那四个字 ——凭心而动,究竟是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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