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的重庆,渐渐褪去了冬日的湿冷,练功房的玻璃窗被阳光照得透亮,映着少年们不知疲倦的身影。
出道战的通知下来的那天,四代的练习室里炸开了锅,有人兴奋,有人紧张,只有王橹杰格外平静,只是握着通知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光。
这是他盼了两辈子的机会。上一世,他拼尽全力走到了出道战,却因为和穆祉丞的恋情曝光,被公司压了票,最终卡着出道位的边缘,没能顺利成团,这成了他临死前都放不下的遗憾。而这一世,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舞台上,去争属于自己的位置,去奔赴他和穆祉丞约定好的未来。
穆祉丞比他还要上心。
哪怕北京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连轴转的综艺、巡演、商务拍摄,常常忙到凌晨才能休息,他还是会挤出时间,每周雷打不动地飞回重庆,陪着王橹杰训练。
他会提前算好王橹杰的课程表,在他结束一天的训练后,拎着热乎乎的夜宵出现在练功房门口;会陪着他在琴房里待到深夜,一句一句帮他抠solo曲的细节,帮他调整舞蹈动作里的瑕疵,比自己准备舞台还要认真;会在他因为训练压力大、失眠焦虑的时候,抱着他,轻声哄他睡觉,跟他说“橹橹,你已经很棒了,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心里最厉害的小朋友”。
王橹杰每次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刚下飞机就赶过来陪自己训练,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心里又暖又疼,总会催他回去休息,可穆祉丞每次都笑着揉他的头发,说“没事,我不累,陪着你我就开心”。
上一世,他出道战的时候,穆祉丞被公司禁足,连给他发一句加油都不敢,只能躲在屏幕后面,看着他的舞台,偷偷掉眼泪。这一世,他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走完这一程,补上上一世所有的遗憾。
出道战当晚,体育场里座无虚席,粉丝的应援声震耳欲聋,后台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王橹杰坐在化妆镜前,指尖微微发抖,哪怕已经排练了无数遍,还是忍不住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王橹杰从镜子里看到穆祉丞的身影,猛地回过头,眼睛瞬间亮了:“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有巡演吗?”
穆祉丞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明显是刚赶过来的,他笑着走到王橹杰面前,摘下口罩,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推掉了,我的小朋友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在。”
他为了赶过来,推掉了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巡演压轴舞台,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飞重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直奔了后台。
王橹杰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这么傻啊,那个舞台对你多重要啊。”
“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穆祉丞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紧张,橹橹,放轻松去唱,去跳,我就在台下看着你,我永远是你的第一个观众。”
“好。”王橹杰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把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压了下去。有穆祉丞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那晚的舞台,王橹杰发挥得完美无缺。
他站在聚光灯下,唱了自己写的那首歌,就是在琴房里弹给穆祉丞听的、没写完的那首,这一次,他完整地唱了出来,每一句歌词,都是藏了两辈子的爱意。唱到副歌的时候,他的目光穿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稳稳地落在了第一排的穆祉丞身上。
穆祉丞坐在那里,手里举着他的应援灯牌,眼里带着笑,亮得像盛了星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在看自己的全世界。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王橹杰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他终于,把这首歌唱给了他听。
最终公布排名的时候,王橹杰以断层第一的成绩,顺利成团出道。
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奖杯,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起身的时候,目光再次落在了穆祉丞的身上,对着他的方向,又轻轻鞠了一躬。
谢谢你,穆祉丞。
谢谢你两辈子,都坚定不移地走向我。
谢谢你,让我的青春,圆满了。
穆祉丞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的小朋友,终于长大了,终于站在了属于他的顶峰,终于活成了他本该有的样子。
出道战结束后,公司很快就安排了成团后的发展规划,王橹杰作为队内的人气top和 vocal 担当,大部分工作重心都会转移到北京。
接到通知的那天,王橹杰第一时间就给穆祉丞打了视频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举着通知,笑得像个傻子,对着屏幕里的穆祉丞说:“哥哥!我要去北京了!我们终于不用异地了!”
穆祉丞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也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温柔:“太好了,橹橹,我在北京等你,房子我已经看好了,离我们俩公司都近,等你过来,我们就有家了。”
他早就准备好了。在王橹杰准备出道战的时候,他就悄悄在北京看了房子,一个不大不小的两居室,有朝南的阳台,有放得下钢琴的书房,有他们两个人的小窝,是上一世他们没能拥有的、属于他们的家。
半个月后,王橹杰拖着行李箱,站在了北京的公寓门口。穆祉丞打开门,笑着把他拉了进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欢迎回家,橹橹。”
王橹杰看着装修得温馨的房子,阳台上放着他喜欢的绿植,书房里摆着新的钢琴,冰箱里塞满了他爱吃的东西,衣柜里一半是他的衣服,一半是穆祉丞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从10岁那年在屏幕上第一次看到穆祉丞,把他当成自己的光,到后来跨越千里的奔赴,到生离死别的遗憾,再到重来一次的小心翼翼,兜兜转转,他终于和他爱的人,有了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同居的日子,温柔得像一场梦。
他们会一起早起,赶去各自的公司上班,出门前会在玄关接吻,穆祉丞会帮他理好衣领,叮嘱他按时吃饭,膝盖别受凉;晚上不管多晚回来,家里总会留着一盏灯,穆祉丞会给他留一碗热乎的汤,看着他喝完,才会安心;周末的时候,他们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王橹杰靠在穆祉丞的怀里,穆祉丞会喂他吃水果,会在他睡着的时候,轻轻吻他的额头;他们会在没人的深夜,戴着口罩去压马路,手牵着手,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说着琐碎的废话,分享着彼此的日常。
王橹杰常常会在半夜醒过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穆祉丞,伸手轻轻碰他的脸,确认这不是梦,确认他真的在自己身边。他总会忍不住抱紧穆祉丞,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我爱你”,哪怕穆祉丞睡着了,听不到。
他太怕了,怕这一切都是梦,怕一睁眼,又回到了那个满是鲜血的车厢,回到了没有穆祉丞的世界。
穆祉丞总能察觉到他的不安,哪怕睡得再熟,也会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迷迷糊糊地哄他:“橹橹,别怕,我在呢,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们的事业,也像开了挂一样,一路向上。
王橹杰成团后,凭借着出圈的 vocal 实力和干净温柔的性格,圈了无数粉丝,人气一路飙升,成了圈内炙手可热的新生代爱豆, solo 单曲发行当天就登顶了音乐榜单,拿了无数新人奖;穆祉丞的事业也迎来了新的高峰,团专大爆,个人影视资源接连开花,演的配角意外出圈,拿到了主流奖项的提名,成了圈内公认的唱演俱佳的潜力小生。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他们的cp粉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小众圈子,慢慢走到了大众面前。橹穆顶峰相见# 橹穆两世奔赴# 的词条一次次登上热搜,超话里全是粉丝的祝福和产出,大家磕着他们舞台上的默契对视,磕着他们采访里下意识的维护,磕着他们跨越四代和三代的距离,一步步走向彼此的故事。
没有谩骂,没有指责,没有上一世那些肮脏的揣测和恶意的攻击,满屏都是“要一直在一起啊”“看着他们越来越好,真的哭了”“原来双向奔赴的爱情,真的能让两个人都变得更好”。
他们甚至光明正大地合作了一首双人单曲,是两个人一起写的词,一起编的曲,唱的是他们两辈子的故事。单曲发行当天,直接屠了各大音乐榜单,mv 里两人并肩站在舞台上,眼里只有彼此的画面,被无数人循环播放。
颁奖典礼的那晚,他们一起站在了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年度最佳合作单曲的奖杯。聚光灯落在他们身上,台下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王橹杰拿着话筒,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穆祉丞,笑着说:“谢谢我的哥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愿意走向我。”
穆祉丞也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也谢谢你,我的小朋友,谢谢你,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台下的欢呼声达到了顶峰,他们在万众瞩目下,对着彼此,轻轻弯了弯眼睛,像许下了一个无声的约定。
下台之后,在没人的后台走廊里,穆祉丞把王橹杰按在墙上,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两辈子的思念和爱意,带着苦尽甘来的圆满。
一吻结束,穆祉丞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橹橹,你看,我们做到了。我们一起站在了顶峰,我们没有拖累彼此,我们好好地在一起了。”
王橹杰抱着他的腰,眼眶红红的,用力点头:“嗯,哥哥,我们做到了。”
他曾经以为,他的爱意是穆祉丞的拖累,是所有悲剧的源头。他曾经拼尽全力推开他,以为这样就能护他周全。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爱,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牺牲和推开,而是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一起面对风雨,一起变成更好的人。
他以为,这一世,他们真的改写了结局。他以为,往后的日子,全是坦途和星光,全是彼此的陪伴。他以为,他们终于能白头偕老,走完这一辈子。
可他们都忘了,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轻易停下。有些悲剧,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六月的北京,进入了雨季,连绵的雨下了好几天,淅淅沥沥的,打在公寓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汽。
穆祉丞接了一个户外慢综艺,要去邻省的山里录三天,出发前一天晚上,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王橹杰一直蹲在旁边,帮他叠衣服,嘴里不停念叨着。
“山里下雨,路滑,你走路一定要小心,别跑别闹。”
“山里晚上冷,我给你带了厚外套,记得穿上,别感冒了。”
“胃药我给你放包里了,按时吃,不许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打视频,不许不接电话,不然我会担心的。”
穆祉丞笑着听他念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知道了,小朋友,怎么比我妈还啰嗦。我就去三天,录完就回来了,给你带你爱吃的那家桂花糕,好不好?”
“不好。”王橹杰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你去,山里下雨,太危险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穆祉丞说要去录这个综艺开始,他心里就一直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像有块石头压在心上,喘不过气。
“傻不傻。”穆祉丞捏了捏他的脸,笑着哄他,“就录个综艺,能有什么危险?节目组都安排好了,安全得很。乖,等我回来,给你煮火锅,好不好?”
王橹杰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拦着他。他知道,这是穆祉丞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主流综艺,对他的转型很重要,他不能任性。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在下着雨,穆祉丞出门前,抱着王橹杰,吻了吻他的嘴唇,笑着说:“我走啦,乖乖在家等我回来,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练琴,不许熬夜。”
“嗯。”王橹杰抱着他,不肯松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穆祉丞又吻了吻他的额头,才拎着行李箱,转身出了门。
王橹杰站在玄关,看着门被关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那天,他在琴房里坐了一整天,琴谱放在面前,却一个音都弹不进去,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等着穆祉丞的消息。
中午的时候,穆祉丞给他发了消息,说已经到地方了,山里的雨下得很大,风景很好,还给她拍了一张窗外的山景,说“等录完节目,带你来这里玩”。
王橹杰看着消息,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给他回了一句“注意安全,别乱跑”,穆祉丞很快回了个“遵命,我的小朋友”,还跟了个乖乖的表情包。
可到了下午,雨越下越大,山里的信号变得很差,穆祉丞的消息回得越来越慢,到最后,干脆没了回音。
王橹杰的心又提了起来,一遍一遍地给穆祉丞打电话,可电话打过去,永远都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冰凉,浑身都在发抖,脑子里全是不好的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还在下,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不是穆祉丞的电话,是穆祉丞经纪人的号码。
王橹杰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接起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经纪人带着哭腔的、慌乱的声音传了过来,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他的脑子里,把他的整个世界,都劈得粉碎。
“橹杰……你快来医院……恩仔他……他出事了……”
王橹杰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冻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样子,问出的话,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你说什么?他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山里下暴雨,引发了山体滑坡,我们赶行程的车……被落石砸中了……恩仔他……他现在在抢救……你快来吧……”
后面的话,王橹杰已经听不清了。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开了一道裂痕,像他此刻的心脏,碎得彻彻底底,拼不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家门的,不知道是怎么赶到机场的,不知道是怎么坐上飞往邻省的飞机的。他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去见穆祉丞,去见他的哥哥。
他要去告诉他,他还在家等他煮火锅,等他带桂花糕回来。
他要去告诉他,他还没跟他过够,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他要去告诉他,重来一次,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他的手,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雨还在下,瓢泼一样,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王橹杰坐在去医院的车上,看着窗外模糊的夜景,眼泪无声地掉着,砸在腿上,冰凉一片。
他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的灯还亮着,红色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穆祉丞的团队工作人员都守在走廊里,看到他过来,都红着眼眶,低下了头,没人说话。
王橹杰一步步走到抢救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抢救室的灯,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掉,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脑子里全是穆祉丞的样子。
是笑着跟他说“欢迎回家”的穆祉丞;是抱着他哄他睡觉的穆祉丞;是在舞台上对着他笑的穆祉丞;是跟他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的穆祉丞。
他才刚刚和他有了家,才刚刚和他站在了顶峰,才刚刚补上了上一世所有的遗憾。
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王橹杰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门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遗憾:“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伤者失血过多,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王橹杰的心脏,把他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碾碎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天已经亮了,雨停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刺眼得很。
身边的队友看着他醒了,赶紧凑过来,红着眼眶说:“橹杰,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们了……”
王橹杰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天花板,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点光,像一潭死水。半天,他才轻轻开了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他在哪?”
队友们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疼得厉害,却不敢瞒他,小声说:“在……在太平间……”
王橹杰掀开被子,不顾队友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朝着太平间的方向跑。他跑得太急,摔了好几次,膝盖磕在地上,磨出了血,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他只想见他,只想见他最后一面。
当他终于站在穆祉丞的面前,看着躺在那里的、脸色苍白的少年,他才终于相信,他的哥哥,真的走了。
穆祉丞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事。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王橹杰给他买的黑色外套,口袋里,还装着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给王橹杰带的桂花糕,还有没发出去的微信。
工作人员把穆祉丞的手机递给了他,屏幕已经碎了,勉强还能打开。微信界面停留在和他的对话框里,最后一句话,是穆祉丞没发出去的,只有短短几个字:
【橹橹,我快回】
后面的内容,永远都打不出来了。
王橹杰握着那部碎了屏的手机,看着躺在那里的穆祉丞,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他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两辈子的眼泪都哭干,哭得浑身发抖,喘不过气。
他以为重来一次,他就能改变结局,就能护着他爱的人,就能和他好好走完这一辈子。
可他错了。
造化弄人,哪怕他改了开头,改了过程,避开了上一世所有的风雨,最终还是逃不掉这BE的结局。
他还是失去了他的穆祉丞。
永远地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