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重来，仍要爱你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王橹杰就到了排练室。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本想提前过来顺一遍歌词，可推开门才发现，穆祉丞已经到了。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手里拿着分part表，正低头标注着什么，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柔和的侧脸轮廓，安静又温柔。

　　听到开门声，穆祉丞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亮了，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橹杰，这么早？”

　　这是他第二次当着别人的面叫他“橹杰”，没有生疏的“王橹杰师弟”，只有软乎乎的、带着亲近感的两个字。

　　王橹杰的耳尖悄悄泛红，反手带上门，微微躬身问好：“穆祉丞师兄早，我想着提前过来顺一遍歌。”

　　“正好，我刚把昨晚我们合的那段，调整了一下细节，你看看合不合适。”穆祉丞拍了拍身边的地板，示意他坐过来，语气自然得不像话，没有一点刻意的亲近，却也没有半点疏离。

　　王橹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橘子味香气，和昨晚雨夜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接过穆祉丞递过来的谱子，低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每一处都精准地踩在了他唱歌的习惯上。

　　“这里的转音，我给你留了换气的间隙，你昨天唱的时候，这里气息有点赶，调整一下会更顺。”穆祉丞侧过头，指着谱子上的标记，轻声给他讲解，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耳畔，烫得王橹杰的耳尖更红了。

　　他不敢侧头看穆祉丞，只能死死盯着谱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发紧：“好，谢谢师兄，你考虑得太周到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穆祉丞笑了笑，收回了手，没有再往前凑，给足了他安全感，“我们先顺一遍这段？”

　　“好。”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板上，一句一句地顺歌，穆祉丞很有耐心，陪着他一点点抠细节，遇到他拿不准的地方，就放慢速度，带着他一句一句唱，没有一点不耐烦。王橹杰也慢慢放松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拘谨，偶尔会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穆祉丞都会认真听，然后和他一起调整。

　　阳光慢慢爬满整个排练室，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挨得很近，像天生就该靠在一起。

　　九点多的时候，张桂源和左奇函才闹哄哄地推门进来，看到坐在地板上凑在一起看谱子的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我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俩居然来这么早？”左奇函凑过来，一脸坏笑地撞了撞王橹杰的肩膀，“可以啊王橹杰，居然让师兄单独陪你练歌，面子够大的啊。”

　　王橹杰的脸瞬间就热了，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想和穆祉丞拉开一点距离，却被穆祉丞笑着拍了拍胳膊，对着左奇函说：“是我提前过来顺谱子，正好橹杰也来了，就一起对了对歌，你们俩别瞎闹。”

　　他一句话，就替王橹杰解了围，没有让他尴尬，也没有刻意避嫌，语气自然得不像话。

　　张桂源笑着把包扔在一边，凑过来看谱子：“行了行了，不闹你们了，赶紧排练吧，不然到时候公演拉胯，可就丢大人了。”

　　四个人很快进入了排练状态，穆祉丞虽然是师兄，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带着他们抠舞蹈动作，顺舞台走位，遇到他们跳不好的地方，就一遍一遍地示范，耐心得不得了。

　　练到下午的舞蹈环节，有一个跪地的动作，王橹杰落地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右膝狠狠磕在了地板上，旧伤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他闷哼了一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王橹杰！”

　　穆祉丞第一个冲了过来，伸手扶住了他，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紧张，“怎么了？是不是磕到膝盖了？快坐下，我看看。”

　　他不由分说地扶着王橹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掀起他的裤腿，看到原本已经消下去的膝盖，又肿了起来，青紫一片，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抬头对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责备，却更多的是心疼：“不是让你注意点吗？这个动作可以改的，不用非得硬跪，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王橹杰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眉头紧紧皱着，眼里全是担心，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师兄，我没注意。”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该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穆祉丞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从包里拿出常备的药膏和冰袋——他昨天就特意把药膏带在了身上，就怕他旧伤复发，“先冰敷一下，别乱动，今天剩下的舞蹈排练先停了，你坐着看我们排，把走位记好就行。”

　　“不行，”王橹杰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公演没几天了，我不能落下排练，我没事的，冰敷一下就好了，不影响的。”

　　他太知道这个舞台有多重要了，这是他第一次和三代的师兄合作，是能让更多人看到他的机会，他不能因为这点伤就偷懒。

　　穆祉丞看着他眼里的执拗，太熟悉了。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哪怕伤得再重，也不肯落下一次排练，不肯放弃一个舞台，骨子里看着软，其实比谁都倔。

　　他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好，不落下排练，但是动作要改，跪地的动作换成半蹲，不许再硬来了，不然我就跟老师说，把你的part换掉。”

　　他的语气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王橹杰看着他眼里的担心，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好，谢谢师兄。”

　　旁边的张桂源和左奇函看着这一幕，都识趣地没说话，只是对视一眼，眼里的八卦都快藏不住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哪里是普通的师兄师弟？穆祉丞师兄看王橹杰的眼神，那担心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只有黄朔，推门进来送水，看到这一幕，了然地笑了笑。他早就看出来了，这段时间穆祉丞天天问他王橹杰的情况，比谁都上心，哪里是普通的前辈对师弟的关心？

　　冰敷了十几分钟，痛感缓解了很多，穆祉丞给他涂了药膏，贴好了膏药，才站起身，陪着他们继续排练。果然把跪地的动作换成了半蹲，全程都盯着王橹杰的动作，生怕他再伤到自己，连他稍微皱一下眉，都会立刻停下来问他是不是疼。

　　王橹杰嘴上没说，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暖烘烘的。他活了两辈子，除了家人，从来没有人这么把他放在心上，这么细心地照顾他，这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筑起的那道高墙，早就塌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心底里，压不住的、疯长的爱意，还有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恐惧。

　　他太怕了。怕这份温柔是短暂的，怕他们靠近之后，还是会走上一世的老路，怕他的爱意，最终还是会毁了穆祉丞。

　　排练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公演前的最后一次联排。

　　现场的灯光、音响都已经调试好了，台下坐了工作人员和少量的粉丝，四个人穿着演出服，站在舞台上，准备完整地走一遍流程。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王橹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就紧张了起来，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太怕出错了，怕自己表现不好，拖了队友的后腿，怕给穆祉丞丢脸。

　　主歌部分很顺利，可到了他的solo段落，看着台下的镜头，他脑子一懵，居然忘了词。

　　音乐还在放着，伴奏在耳边响着，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站在舞台上，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僵住了。

　　台下的工作人员开始窃窃私语，镜头对着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羞耻感和慌乱瞬间涌了上来，他甚至想立刻转身跑下台。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穆祉丞往前迈了半步，拿起话筒，自然地接上了他的歌词，声音稳得不像话，还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别慌，有我在。”

　　穆祉丞的声音像定海神针，瞬间就稳住了他慌乱的情绪。王橹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穆祉丞，他站在自己身边，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镜头，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到了副歌部分，王橹杰调整好了状态，跟着一起唱了起来，后面的流程都很顺利，没有再出一点差错。

　　联排结束，下台的时候，王橹杰的脸还是白的，心里满是自责和愧疚，低着头，不敢看穆祉丞和队友们。

　　“对不起，”他站在后台的走廊里，声音有点发哑，“刚才我忘词了，拖了大家的后腿，对不起。”

　　“害，这有什么的！”左奇函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联排不就是用来出错的吗？到公演的时候不出错不就行了！”

　　张桂源也跟着点头：“就是，多大点事，别往心里去，谁还没忘过词啊。”

　　队友们都在安慰他，没有一点责怪的意思，可王橹杰还是低着头，心里的愧疚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看向穆祉丞，刚想再道歉，就被穆祉丞轻轻拍了拍胳膊。

　　穆祉丞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责备，只有温柔的安抚，语气很轻：“不用道歉，谁都有紧张的时候，不是你的错。你刚才后面唱得很好，调整得很快，已经很棒了。”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都说了，有我在，不用怕。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王橹杰心里所有的慌乱和自责。他看着穆祉丞温柔的眼睛，鼻尖一酸，差点掉眼泪。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穆祉丞的手腕，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一样，很快收了回来，声音很小，却很认真：“谢谢师兄。”

　　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主动碰穆祉丞。

　　穆祉丞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没有戳破他的小动作，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明天公演，放轻松就好，我相信你。”

　　公演当天，体育场里座无虚席，粉丝的应援声震耳欲聋，后台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跑来跑去的练习生，气氛紧张又热烈。

　　王橹杰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给他上着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还是有点紧张。

　　“别紧张。”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穆祉丞换好演出服走了过来，坐在他旁边的化妆位上，笑着看着他，“就跟我们平时排练一样，发挥出正常水平就好，台下的粉丝都是来看你的，别怕。”

　　王橹杰看着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很快就到了他们上场的时候，四个人站在舞台侧幕，听着台下的欢呼声，互相击了个掌。穆祉丞走在最后，拍了拍王橹杰的后背，轻声说：“加油，我在你身边。”

　　王橹杰转过头，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四个人走上舞台，聚光灯落在他们身上，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王橹杰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挥舞的应援棒，突然就不紧张了。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穆祉丞，穆祉丞也正好在看他，对着他弯了弯眼睛，比了个口型：“别怕。”

　　王橹杰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

　　这一次，他没有出错。

　　整首歌完成得完美无缺，他的vocal发挥得淋漓尽致，舞蹈动作也干净利落，和穆祉丞的配合默契得不像话，连对视的眼神都恰到好处。台下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王橹杰甚至在台下，看到了好几块写着“橹穆”的应援牌，亮着暖黄色的光，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穆祉丞，发现穆祉丞也看到了那些应援牌，正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耳尖微微泛红。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聚光灯落在他们身上，台下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王橹杰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像，真的躲不掉了。

　　也不想再躲了。

　　公演结束，谢幕的时候，台下的粉丝喊着他们的名字，四个人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下台的时候，穆祉丞故意放慢了脚步，和王橹杰走在一起，指尖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王橹杰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指尖，轻轻碰着自己的手背，像两只小心翼翼靠近的小兽，试探着，触碰着彼此的心意。

　　后台的人很多，闹哄哄的，队友们都在庆祝公演顺利完成，工作人员也过来道贺，两个人很快就被人群冲开了。王橹杰被队友拉着去拍照，眼睛却一直在人群里找穆祉丞的身影，看到他被三代的师兄们围着说话，才放下心来。

　　一直到后台的人渐渐散了，队友们都先去庆功宴了，王橹杰才找了个借口，留在了后面，想等穆祉丞一起。

　　他站在没人的安全通道口，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穆祉丞的温柔，穆祉丞的照顾，穆祉丞的坚定，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他再也装不下去了，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他爱穆祉丞，爱了两辈子，刻进了骨子里，怎么可能真的推开？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王橹杰猛地回过头，就看到穆祉丞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安全通道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灯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少年柔和的轮廓。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紧张。

　　最终，还是王橹杰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那句憋了几个月的话。

　　“穆祉丞师兄。”

　　“你是不是……什么都记得？”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王橹杰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穆祉丞的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怕穆祉丞说不是，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更怕穆祉丞说是，怕捅破这层窗户纸之后，他们就要面对那些血淋淋的现实。

　　穆祉丞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离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他看着王橹杰紧张得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不安和期待，心里又酸又软。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几个月，从重生的那天起，就一直在等。

　　穆祉丞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回避，没有隐瞒，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是，我都记得。”

　　“上一世的事，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分手的那天，还有你出车祸的事，我全都记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王橹杰锁了几个月的心房。他看着穆祉丞的眼睛，积攒了几个月的委屈、思念、恐惧，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终于不用再装了，不用再装作不认识，不用再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和恐惧了。

　　穆祉丞看着他掉眼泪，心里疼得厉害，他伸出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怕吓到他。见王橹杰没有挣扎，没有推开他，才慢慢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橹杰，对不起。”

　　“上一世，是我不好，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没有和你一起扛，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

　　王橹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道歉，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哭得更凶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他攥着穆祉丞背后的衣服，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问：“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穆祉丞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也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你恨我，怕你不想见我，怕你推开我。我只能一点点靠近你，等你愿意相信我，愿意跟我说真话。”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王橹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眼里全是不解，“上一世，我们在一起，给你带来了那么多麻烦，那么多伤害，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不怕重蹈覆辙吗？”

　　穆祉丞看着他哭红的眼睛，抬手，轻轻用指腹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看着王橹杰的眼睛，语气很轻，却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执拗，一字一句地说：

　　“橹杰，我不怕。”

　　“上一世的悲剧，从来都不是因为我们相爱，是因为我们不够勇敢，是因为我们没能一起扛过去。重来一次，我不想再放开你的手了。”

　　“不管你怎么躲，怎么推开我，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哪怕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选择爱你。”

　　这句话，和王橹杰心底里的念头，一模一样。

　　他看着穆祉丞的眼睛，里面全是坚定的爱意，和他两辈子都看不够的温柔。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抱住了穆祉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他躲了这么久，扛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败给了穆祉丞的温柔，败给了自己刻进骨血里的爱意。

　　哪怕重来一次，哪怕知道前路可能是万劫不复，他还是会选择爱穆祉丞。

　　这是他两辈子，都改不掉的宿命。

　　安全通道里很安静，只有少年压抑的哭声，和窗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欢呼声。两个跨越了生死的人，紧紧抱在一起，把两辈子的思念和委屈，都融进了这个拥抱里。

　　他们都以为，重来一次，他们足够勇敢，足够坚定，就能避开所有的风雨，就能走到圆满的结局。

　　可他们都忘了，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轻易停下。有些悲剧，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写好了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