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朝，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爆发了。
以御史中丞为首的一群大臣，联名上书弹劾琅琊王萧若风。
罪名有三：
其一，结交江湖中人，培植私党，图谋不轨。
其二，把持兵权多年，军中多有旧部，威胁社稷。
其三，居功自傲，藐视君上，有不臣之心。
奏章递上去的时候，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萧若瑾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他看着那份奏章，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群臣之首的萧若风。
“七弟，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若风出列，跪在地上。
“臣，无话可说。”
萧若瑾的眉头皱了起来。
“无话可说？你是认罪了？”
萧若风摇摇头。
“臣无罪，所以无话可说。”
御史中丞立刻跳出来。
“陛下！琅琊王这是藐视朝廷！他若无罪，为何不敢辩解？”
萧若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御史中丞莫名觉得脊背发寒。
“中丞大人，”萧若风开口，“你说我结交江湖中人，请问，我结交了哪些人？”
御史中丞愣了一下。
“这……自然是那些江湖人士……”
“哪些江湖人士？”萧若风追问，“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何证据？”
御史中丞被他问住了。
萧若风继续说：“你说我把持兵权，请问，虎贲军现在在谁手里？”
御史中丞张了张嘴。
虎贲军，早在几个月前就被陛下收回了。
“你说我居功自傲，藐视君上，”萧若风看着他，“请问，我何时对陛下不敬过？”
御史中丞说不出话来。
萧若风收回目光，看向萧若瑾。
“皇兄，臣弟问心无愧。若皇兄信不过臣弟，臣弟愿交出一切爵位俸禄，回家种田。”
满朝哗然。
萧若瑾的脸色变了。
“七弟，你……”
萧若风磕了一个头。
“臣弟只求皇兄，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让臣弟带着妻儿离开天启，从此再不参与朝政。”
萧若瑾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下面的弟弟，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疼。
可他是皇帝。
“退朝。”他站起身，“此事，容后再议。”
他走了。
群臣面面相觑。
萧若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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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到了琅琊王府。
雷梦杀第一个冲进来。
“若风！听说你今天在朝堂上被弹劾了？！”
萧若风点点头。
“嗯。”
“你怎么不早说？！”雷梦杀急了，“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萧若风摇摇头。
“二师兄，不用准备。”
“不用准备？”雷梦杀瞪眼，“他们要置你于死地！”
萧若风看着他。
“二师兄，我问心无愧。”
雷梦杀愣住了。
萧若风笑了笑。
“好了，别担心。没事的。”
他转身进了后院。
雷梦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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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凤九歌正在陪萧凌尘玩。
看见萧若风进来，萧凌尘立刻跑过去。
“爹！你回来啦！”
萧若风笑着抱起他。
“嗯，回来了。”
萧凌尘搂着他的脖子。
“爹，今天陪凌尘玩什么？”
萧若风想了想。
“凌尘想玩什么？”
“骑马！爹当马！”
萧若风笑了。
“好，骑马。”
他把儿子放在肩上，在院子里跑起来。
萧凌尘咯咯直笑。
凤九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她看见萧若风的笑，看见他眼里的疲惫，看见他强撑着的坚强。
她的心，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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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凌尘睡着后，凤九歌和萧若风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很亮。
“若风。”凤九歌开口。
萧若风转过头。
“嗯？”
“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萧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大事。”
凤九歌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萧若风摇摇头。
“不知道。”
他看着月亮。
“九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和皇兄争，也不想看着那些人为难。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他们放心。”
凤九歌握住他的手。
“若风，不管你怎么选，我都陪着你。”
萧若风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九歌……”
凤九歌靠在他肩上。
“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在。我也是。”
萧若风揽住她。
“谢谢你，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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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皇宫里。
萧若瑾站在御书房窗前，看着月亮。
身后，内侍小声禀报。
“陛下，御史中丞求见。”
萧若瑾没有回头。
“让他进来。”
御史中丞走进来，跪在地上。
“陛下，今日之事……”
“闭嘴。”萧若瑾打断他。
御史中丞愣住了。
萧若瑾转过身，看着他。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御史中丞的脸色变了。
“陛下，臣……”
“你们想扳倒琅琊王，朕不管。但你们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是在打朕的脸。”萧若瑾的声音很冷，“他是朕的弟弟。你们说他图谋不轨，就是说朕有眼无珠，看不出身边人的狼子野心。”
御史中丞冷汗直流。
“陛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
“有没有，你们自己清楚。”萧若瑾挥挥手，“退下吧。”
御史中丞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萧若瑾转过身，继续看着月亮。
七弟，朕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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