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歌安排好一切后，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萧若风依旧是那个温和的琅琊王，每天陪儿子玩，偶尔去学堂坐坐。萧凌尘依旧是那个活泼的孩子，每天追着小寒衣跑，逗着雷无桀笑。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可凤九歌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她能感觉到，天启城上空，正在聚集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那些阴云来自皇宫，来自朝堂，来自那些永远不会停止的野心和猜忌。
萧若风也感觉到了。
他虽然不知道凤九歌在暗中安排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妻子最近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舍和牵挂。
“九歌，”有一天晚上，他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凤九歌摇摇头。
“没有。”
萧若风看着她。
“你瞒不了我。”
凤九歌沉默了一会儿。
“若风，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你会怪我吗？”
萧若风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了。
他握住她的手。
“九歌，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去多久，我都会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凤九歌看着他。
“什么事？”
萧若风看着她的眼睛。
“你要活着回来。”
凤九歌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
“好。”她轻轻说，“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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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凤九歌开始更加珍惜每一天。
清晨，她会早早起来，亲自给萧若风做早饭。她的手艺不如厨房的师傅，但萧若风每次都吃得很香。
“九歌做的，最好吃。”
白天，她会陪着萧凌尘玩耍。教他认字，教他说话，教他一些简单的道理。萧凌尘学得很快，每次学会了新东西，都要跑到萧若风面前炫耀。
“爹！娘教我的！我厉害吧！”
萧若风每次都笑着摸摸他的头。
“厉害，凌尘最厉害了。”
傍晚，她会和萧若风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靠着。
萧凌尘有时候会跑过来，挤到他们中间。
“爹，娘，凌尘也要靠！”
然后一家三口挤在一起，看着天边的晚霞。
那一刻，凤九歌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一切。
可她不能永远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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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姬若风来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凝重，见到萧若风后，两人进了书房。
凤九歌坐在院子里，看着书房的窗户。
一个时辰后，姬若风出来了。
他看见凤九歌，走过来。
“王妃。”
凤九歌看着他。
“出什么事了？”
姬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朝堂上的风向，越来越不对了。有人在暗中串联，想要对琅琊王不利。”
凤九歌的心沉了一下。
“知道是谁吗？”
姬若风摇摇头。
“还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背后有人指使。”
凤九歌沉默了一会儿。
“能查出来吗？”
姬若风点点头。
“百晓堂已经在查了。但需要时间。”
凤九歌看着他。
“姬先生，拜托你了。”
姬若风摇摇头。
“王妃言重了。琅琊王的事，就是百晓堂的事。”
他走了。
凤九歌坐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她安排的那些保障，可能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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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凤九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虚空中。
远处，有四个身影。
苍龙，玄龟，炎虎。
还有……轩柯。
他站在最前面，看着她，目光温和。
“九歌，你来了。”
凤九歌想走过去，却发现怎么也走不到他面前。
“主人……”
轩柯摇摇头。
“九歌，你不用来。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凤九歌愣住了。
“可是……”
轩柯笑了。
“傻孩子，我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你不用为了我，放弃你现在的幸福。”
凤九歌的眼泪流了下来。
“主人……”
轩柯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爱。
“去吧。回到他身边去。替我告诉他，好好照顾你。”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
“主人！”
凤九歌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
萧若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目光里满是担忧。
“九歌，你做噩梦了？”
凤九歌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
萧若风抱紧她。
“不怕，我在。”
凤九歌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他。
那个梦，太真实了。
可她知道，那不是真的。
轩柯不会让她放弃。
但她也不会放弃。
她要找到办法。
既能复活轩柯，又能留在若风身边。
一定有办法的。
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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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边又有一道金光闪过。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
凤九歌看见了。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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