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萧若风不再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不再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他开始有更多的时间待在家里，陪萧凌尘玩，陪凤九歌说话，偶尔去学堂坐坐，看师兄弟们闹腾。
起初，萧凌尘还有些不习惯。
“爹，你今天怎么不去上朝？”他眨着眼睛问。
萧若风笑着摸摸他的头。
“爹最近不用上朝，专门在家陪你。”
萧凌尘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萧凌尘高兴得跳起来。
“太好了！那爹陪凌尘骑马！陪凌尘练剑！陪凌尘出去玩！”
萧若风笑着点头。
“好，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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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琅琊王府的画风彻底变了。
以前这里庄严肃穆，来往的都是朝中重臣、军中将领。现在这里充斥着孩子的笑声、父子俩的打闹声，还有凤九歌无奈的劝阻声。
“若风，别让他骑那么高。”
“没事，我扶着呢。”
“若风，别让他玩水，会着凉。”
“没事，太阳大，晒晒就干了。”
“若风……”
“九歌，你放心，我有分寸。”
凤九歌看着他，又看看骑在他肩上笑得合不拢嘴的儿子，叹了口气。
随他去吧。
反正有她在，出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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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萧若风带着萧凌尘去学堂。
一进门，萧凌尘就撒腿跑进去。
“寒衣姐姐！无桀弟弟！我来了！”
小寒衣正在院子里玩，听见他的声音，立刻跑过来。
“凌尘弟弟！”
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咯咯直笑。
雷无桀已经一岁多了，被李心月抱在怀里，看见萧凌尘，也伸出小手。
“尘尘……尘尘……”
萧凌尘跑过去，握住他的小手。
“无桀弟弟，我来看你了！”
雷无桀咧嘴笑了。
李心月看着他们，对凤九歌说：“这几个孩子，以后一定亲。”
凤九歌点点头。
“从小一起长大，当然亲。”
萧若风和雷梦杀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
雷梦杀忽然说：“若风，你说咱们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萧若风想了想。
“差不多吧。只不过那时候我追的是你，你追的是师父。”
雷梦杀笑了。
“对，那时候你跑得慢，总是追不上我。”
萧若风也笑了。
“后来我跑得快了，你追不上我了。”
雷梦杀瞪眼。
“胡说！我什么时候追不上你？”
萧若风笑而不语。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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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孩子们玩累了，被带去睡觉。
萧若风和雷梦杀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雷梦杀忽然问：“若风，你最近……还好吗？”
萧若风知道他在问什么。
“还好。”
雷梦杀看着他。
“说实话。”
萧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二师兄，说实话，我不知道。”
他看着远方。
“我现在每天陪凌尘玩，陪九歌说话，看起来好像很轻松。可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
雷梦杀皱起眉头。
“你是说，陛下还会……”
萧若风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皇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只要这个疙瘩在，我就不会真正安心。”
雷梦杀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
“若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萧若风转过头，看着他。
“我知道。”
雷梦杀拍拍他的肩。
“别想太多。趁现在能陪他们，就好好陪。将来真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扛。”
萧若风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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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若风带着萧凌尘回家。
路上，萧凌尘忽然问：“爹，你为什么不去上朝了？”
萧若风愣了一下。
“凌尘怎么问这个？”
萧凌尘眨眨眼睛。
“寒衣姐姐说，她爹每天都去上朝，可忙了。她问凌尘，凌尘的爹怎么不去上朝？”
萧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凌尘，爹想多陪陪你。”
萧凌尘歪着头。
“真的吗？”
萧若风点点头。
“真的。”
萧凌尘高兴地笑了。
“那爹以后都陪凌尘！”
萧若风笑着摸摸他的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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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凤九歌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萧凌尘跑过去，抱住她的腿。
“娘！爹说以后都陪凌尘！”
凤九歌看了萧若风一眼。
萧若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凤九歌心里明白。
他不是不想去上朝，是去不了。
可他没有告诉儿子真相。
他只是笑着说，想多陪陪他。
凤九歌的心，疼了一下。
“好，那以后爹天天陪凌尘。”
萧凌尘高兴得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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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凌尘睡着后，萧若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凤九歌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
萧若风没有回头。
“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凌尘会怎么样。”
凤九歌的心紧了一下。
“你不会不在。”
萧若风转过头，看着她。
“九歌，我是说如果。”
凤九歌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如果。”
萧若风愣了一下。
凤九歌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和凌尘周全。”
萧若风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九歌……”
凤九歌握住他的手。
“若风，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和凌尘都不会有事。”
萧若风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把揽进怀里。
“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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