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到萧若瑾的案头。
“琅琊王权势太重，恐有不臣之心。”
“琅琊王结交江湖中人，培植私党，图谋不轨。”
“琅琊王手握兵权，若有不测，社稷危矣。”
萧若瑾看着那些奏章，面色阴沉。
他知道这些弹劾大半是假的。他的七弟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三皇兄”的孩子，那个把皇位拱手让给他的弟弟，怎么可能有不臣之心？
可他是皇帝。
皇帝，不能只凭感情行事。
“陛下，”身边的内侍小心翼翼地问，“这些奏章，如何处置？”
萧若瑾沉默了很久。
“留中。”
内侍愣了一下。
“留中？”
萧若瑾点点头。
“先压着。”
内侍不敢再问，躬身退下。
萧若瑾靠在龙椅上，闭上眼睛。
七弟，你别怪朕。
朕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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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琅琊王府，萧若风正在陪萧凌尘玩。
萧凌尘骑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喊着“驾！驾！”
萧若风笑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逗得儿子咯咯直笑。
凤九歌坐在廊下，看着他们。
这时，姬若风匆匆走进来。
“王爷。”
萧若风看见他的脸色，心里有了数。他把萧凌尘放下来，交给凤九歌。
“凌尘，去找娘。”
萧凌尘跑过去，扑进凤九歌怀里。
萧若风走到姬若风面前。
“怎么了？”
姬若风压低声音。
“那些奏章，陛下留中了。”
萧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留中……那就是暂时不动。”
姬若风点点头。
“但王爷，这只是暂时的。只要那些人的嘴还在，奏章就会一直递上去。陛下能压一次，能压十次，能压一辈子吗？”
萧若风没有说话。
姬若风看着他。
“王爷，您得早做准备。”
萧若风摇摇头。
“不用准备。”
姬若风愣住了。
“王爷……”
“若风相信皇兄。”萧若风的声音很平静，“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会相信若风。”
姬若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萧若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凤九歌抱着萧凌尘走过来。
“若风。”
萧若风转过头，看着她。
“没事。”
凤九歌看着他。
“你瞒不了我。”
萧若风苦笑。
“九歌，我真的没事。”
凤九歌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萧若风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
“好吧，我承认，有点事。”
凤九歌等着他说下去。
萧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在皇兄面前说我坏话。说我权势太重，有不臣之心。”
凤九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皇兄信吗？”
萧若风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把奏章压下来了，说明他还在犹豫。”
凤九歌看着他。
“若风，如果有一天，皇兄真的对你下手，你怎么办？”
萧若风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是他的亲哥哥，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他亲手扶上皇位的人。
“他不会的。”他说。
凤九歌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萧若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九歌，你……”
“若风。”凤九歌打断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和凌尘周全。”
萧若风愣了一下。
“九歌，你……”
凤九歌摇摇头。
“别问为什么。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会有事。”
萧若风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承诺。
那是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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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若风抱着萧凌尘，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爹，月亮为什么这么亮？”萧凌尘指着天上问。
萧若风想了想。
“因为太阳照在它身上。”
萧凌尘眨眨眼睛。
“那太阳照不到的时候呢？”
“那就暗了。”
萧凌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萧若风看着儿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凌尘，不管发生什么，爹都会保护你。”
萧凌尘抬起头，看着他。
“那娘呢？”
萧若风笑了。
“娘也会保护你。”
萧凌尘想了想，认真地说：“那凌尘也保护爹和娘！”
萧若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咱们一家三口，互相保护。”
凤九歌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月光下，父子俩的身影靠在一起。
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若风，凌尘，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们周全。
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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