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尘两岁那年的秋天，李心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天她来琅琊王府，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凤九歌一看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这么高兴？”
李心月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我有了。”
凤九歌愣了一下。
“有什么了？”
李心月瞪她一眼。
“还能有什么？怀孕了！”
凤九歌的眼睛亮了。
“真的？！”
李心月点点头。
“大夫刚诊出来的，两个月了。”
凤九歌握住她的手。
“太好了！雷梦杀知道了吗？”
李心月翻了个白眼。
“还没告诉他呢。他那张嘴，知道了肯定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
凤九歌笑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李心月想了想。
“今晚吧。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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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雷梦杀知道消息后的反应，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学堂。
据说他当时愣在原地，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没说话。
然后他哭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抱着李心月嚎啕大哭。
“心月！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李心月又好笑又好气。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雷梦杀抽抽搭搭地说：“女儿也行！女儿更好！”
李心月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柳月听说了这件事，笑得直不起腰。
“雷梦杀那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听到要当爹居然哭了！”
顾剑门在旁边接话。
“换你你也哭。”
柳月瞪眼。
“我怎么会哭？我高兴还来不及！”
墨晓黑难得开口。
“……等你那天再说。”
柳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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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月怀孕后，凤九歌去看她的次数更多了。
每次去都带着小凌尘。小凌尘现在已经会跑会跳，嘴里能说好几个词了。
“心月姑姑！”他一进门就喊。
李心月笑着摸摸他的头。
“凌尘真乖。”
小凌尘看着她的肚子，眨眨眼睛。
“心月姑姑，你肚子里有小宝宝吗？”
李心月点点头。
“对呀。”
小凌尘歪着头想了想。
“那他是弟弟还是妹妹？”
李心月笑了。
“还不知道呢。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小凌尘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弟弟！可以陪我玩！”
李心月看向凤九歌。
“你听听，这孩子现在就想着玩了。”
凤九歌笑了。
“寒衣小时候不也一样？”
提起小寒衣，李心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寒衣知道我要生宝宝了，天天问我弟弟什么时候出来。我说还要好几个月，她就不高兴了。”
凤九歌想象着小寒衣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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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李心月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雷梦杀紧张得不行，恨不得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心月，你慢点走！”
“心月，你别拿重东西！”
“心月，你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
李心月被他烦得不行。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雷梦杀委屈地说：“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李心月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这样我反而紧张。”
雷梦杀想了想，点点头。
“那行，我少说几句。”
结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又开始念叨了。
李心月拿他没办法，只能由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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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凤九歌带着小凌尘来看她。
小凌尘走到李心月面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心月姑姑，小宝宝在里面干嘛呢？”
李心月笑了。
“在睡觉呢。”
小凌尘凑近听了听，忽然眼睛一亮。
“他动了！他踢我了！”
李心月愣了一下。
“真的？”
小凌尘用力点头。
“真的！他踢了一下！”
凤九歌和李心月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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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后，李心月要生了。
那天半夜，雷梦杀火急火燎地冲到琅琊王府。
“若风！弟妹！心月要生了！”
萧若风和凤九歌立刻起身，跟着他赶过去。
产房里，李心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雷梦杀在外面走来走去，比当年萧若风还紧张。
“怎么这么久？会不会有事？要不要请大夫？”
萧若风安慰他。
“师兄，别急，稳婆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雷梦杀点点头，但脚步却没停。
一个时辰后，一声响亮的啼哭传来。
雷梦杀愣住了。
产房的门打开，稳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
“恭喜雷爷，是个小公子！”
雷梦杀接过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又下来了。
“儿子……我有儿子了……”
萧若风拍拍他的肩。
“恭喜。”
雷梦杀抬起头，看着他。
“若风，我又当爹了！”
萧若风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对，你又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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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亮的。
雷梦杀抱着孩子走进去，在她床边坐下。
“心月，你看，咱们儿子。”
李心月看着那张小脸，眼眶红了。
“真好看。”
雷梦杀点点头。
“像你。”
李心月笑了。
“给他取个名字吧。”
雷梦杀想了想。
“叫无桀。雷无桀。”
李心月念了两遍。
“雷无桀……好名字。”
她看着儿子，轻轻说：“无桀，我是娘。”
婴儿闭着眼睛，小嘴动了动。
李心月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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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想起自己生凌尘的时候，萧若风也是这样，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萧若风。
萧若风也在看着她。
“怎么了？”
凤九歌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真好。”
萧若风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
“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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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雷无桀满月。
酒席摆在雷府，学堂的师兄弟们全来了。
小凌尘趴在摇篮边，看着里面的小婴儿。
“心月姑姑，他好小啊。”
李心月笑了。
“你刚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
小凌尘眨眨眼睛。
“真的吗？”
“真的。”
小凌尘想了想，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雷无桀的小脸。
“无桀弟弟，我是凌尘哥哥。你快点长大，哥哥带你玩！”
众人都笑了。
萧若风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吧。
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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