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凤九歌的肚子越来越大了。
她现在走路都有些吃力，走几步就要歇一歇。萧若风心疼得不行，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一步都不让她走。
“若风，我只是怀孕，不是残废。”凤九歌无奈地看着他。
萧若风认真地说：“怀孕比残废更辛苦。”
凤九歌：“……”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但又无法反驳。
---
这天，萧若风又被召进宫议事。
临走前，他照例叮嘱了一大堆。
“九歌，别累着，有事让人去叫我。厨房炖了汤，记得喝。如果觉得闷，就让李心月来陪你……”
凤九歌听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若风，你每天都说一样的话，不烦吗？”
萧若风愣了一下。
“烦吗？我不觉得。”
凤九歌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去吧，我等你回来。”
萧若风点点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
他走了。
凤九歌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她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
最近他动得越来越频繁了，有时候踢一脚，有时候翻个身，好像在告诉她：娘，我在这里。
凤九歌嘴角微微翘起。
“小家伙，你这么爱动，以后一定跟你爹一样，是个闲不住的。”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好像在回应她。
凤九歌笑了。
---
午后，她正想进屋休息，忽然感觉到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天边。
一道金光闪过，落在她面前。
是苍龙的传音玉符。
凤九歌的心沉了一下。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伸手拿起玉符。
玉符里传来苍龙的声音，低沉而遥远。
“九歌，我们找到了本源的下落。在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里。需要你回来一趟。”
凤九歌握着玉符，沉默了很久。
回去？
她现在怎么回去？
她有丈夫，有孩子，有家人。
她不能丢下他们。
可苍龙他们还在等。
主人还在等。
“九歌？你在听吗？”苍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凤九歌深吸一口气。
“我在。”
“你什么时候回来？”
凤九歌沉默了一会儿。
“再等等。”
苍龙那边也沉默了。
良久，他说：“九歌，你还记得主人吗？”
凤九歌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记得。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人给了她名字，教会她笑，让她知道什么叫家人。
她等了他千万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
可是……
“我记得。”她的声音很轻，“但我现在……不能走。”
苍龙沉默了很久。
“是因为那个男人？”
凤九歌没有回答。
苍龙叹了口气。
“九歌，你想清楚。凡人只有短短几十年。你留下来，几十年后还是要面对离别。而主人，是我们所有人的执念。”
凤九歌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苍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本源的事，我们先盯着。你……自己决定。”
金光散去，玉符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天边。
凤九歌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
---
傍晚，萧若风回来了。
他看见凤九歌坐在院子里，脸色有些不对，连忙走过去。
“九歌？怎么了？”
凤九歌回过神，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萧若风紧张起来。
“累？哪里累？要不要请大夫？”
凤九歌摇摇头。
“不用。就是坐久了，有点乏。”
萧若风扶她起来。
“那就进屋躺着。我让人给你炖了汤，一会儿喝点。”
凤九歌点点头。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满是关心的脸，心里又酸又暖。
“若风。”
“嗯？”
“如果我做了一些让你难过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萧若风愣了一下。
“什么事？”
凤九歌摇摇头。
“现在还不能说。”
萧若风想了想，然后笑了。
“那等你能说的时候，我再决定原不原谅。”
凤九歌看着他。
萧若风的目光很温柔。
“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妻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凤九歌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怀里，抱紧他。
“若风……”
萧若风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凤九歌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颗心跳得沉稳而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
她活了千万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她不想失去他。
可她也放不下那个人。
怎么办？
她不知道。
---
那天晚上，凤九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座山，那间木屋，那个人。
轩柯站在门口，朝她笑。
“九歌，你回来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主人。”
轩柯看着她，目光温和。
“你过得好吗？”
凤九歌点点头。
“好。”
轩柯笑了。
“那就好。”
他看着她，忽然问：“那个人，对你好吗？”
凤九歌愣了一下。
“你知道？”
轩柯点点头。
“我一直看着你。”
凤九歌的眼眶红了。
“主人……”
轩柯伸出手，像以前一样，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傻孩子，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为你高兴。”
凤九歌的眼泪流了下来。
“可我还在找本源，还在想办法复活你……”
轩柯摇摇头。
“不用了。”
凤九歌愣住了。
“什么？”
轩柯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爱。
“九歌，我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不用复活。”
“可是……”
“听我说。”轩柯打断她，“我活了那么多年，够了。现在，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有你爱的人，有你的孩子。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凤九歌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主人……”
轩柯笑了。
“去吧。回到他身边去。替我告诉他，好好照顾你。”
他转身，朝远处走去。
“主人！”凤九歌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轩柯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白光中。
凤九歌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床上，眼泪流了满脸。
萧若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担忧。
“九歌，你做噩梦了？”
凤九歌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
萧若风抱紧她。
“不怕，我在。”
凤九歌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他。
梦里的事，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她知道，她不能放弃。
不管是为了轩柯，还是为了萧若风，她都要找到答案。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