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学下厨的热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起初，他只是想给凤九歌做点能吃的。后来，他发现做饭这件事，竟然有一种奇妙的魔力——看着心爱的人吃下自己做的食物，那种满足感，比打赢一场仗还要强烈。
于是，琅琊王府的厨房，成了他每天必去的地方。
老王头从一开始的诚惶诚恐，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王爷您今天想学什么”，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王爷，您这天赋，不去当厨子可惜了。”有一天，老王头由衷地感叹。
萧若风正在切菜，闻言抬起头。
“当厨子？我要是当了厨子，北离的军队谁带？”
老王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爷说得是。您还是当王爷好，偶尔来厨房转转就行。”
萧若风也笑了。
他低下头，继续切菜。
刀工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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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萧若风端着一碗新学的酸辣汤，来到后院。
凤九歌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件小小的衣裳在看。
那是李心月送来的，说是给小宝宝准备的。衣裳小小的，只有巴掌大，布料柔软，上面绣着可爱的虎头。
萧若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看什么呢？”
凤九歌把衣裳递给他。
“心月送的。好看吗？”
萧若风接过，看着那小小的衣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看。”
他又看了看，忽然笑了。
“这么小，咱们儿子能穿进去吗？”
凤九歌也笑了。
“刚出生的孩子，就这么大。”
萧若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小小的婴儿，穿着这件小小的衣裳，躺在他们怀里。
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九歌，还有多久？”
凤九歌算了算。
“大概还有三个月。”
萧若风点点头。
“三个月……快了。”
他把酸辣汤递给她。
“先喝汤。今天新学的，酸辣口味，你试试。”
凤九歌接过，喝了一口。
眼睛亮了。
“好喝！”
萧若风笑了。
“真的？”
凤九歌点点头。
“酸酸的，辣辣的，很开胃。”
她又喝了几口，忽然抬起头。
“若风，你怎么想到学这个的？”
萧若风想了想。
“前几天听李心月说，孕妇有时候想吃酸的，有时候想吃辣的。我就想，能不能做一道又酸又辣的，说不定合你胃口。”
凤九歌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温柔。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萧若风点点头。
“我想让你吃得好一点。”
凤九歌低下头，继续喝汤。
汤很暖，暖到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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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小寒衣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喊：“七婶！七婶！”
凤九歌从屋里出来，小寒衣就扑进她怀里。
“七婶，寒衣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块糕点。
“这是娘新做的，可好吃了！寒衣特意给七婶留的！”
凤九歌接过，咬了一口。
甜的。
“好吃。”
小寒衣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看着凤九歌的肚子，小心翼翼地问：“七婶，小宝宝今天动了吗？”
凤九歌笑着点点头。
“动了。刚才还踢了我一下。”
小寒衣眼睛一亮。
“真的？！寒衣可以感觉一下吗？”
凤九歌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过了一会儿，小寒衣忽然叫起来。
“动了动了！小宝宝踢我了！”
她兴奋得跳起来。
“他真的在动！他真的在动！”
李心月在旁边笑。
“行了行了，别把七婶吵着了。”
小寒衣立刻捂住嘴，小声说：“寒衣不吵，寒衣乖。”
凤九歌看着她，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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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萧若风从外面回来。
他脸色有些凝重。
凤九歌看见了，问：“怎么了？”
萧若风沉默了一会儿。
“天外天那边，又有了动静。”
凤九歌的心沉了一下。
“什么动静？”
萧若风摇摇头。
“还不清楚。姬若风只说他们在暗中集结人手，似乎在准备什么。”
他看着远方。
“叶鼎之死后，我以为他们会消停一阵子。现在看来，他们并没有放弃。”
凤九歌没有说话。
她知道天外天的野心。他们要复国，要推翻北离。叶鼎之只是他们的一枚棋子，棋子死了，他们还可以找下一个。
“若风，”她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萧若风想了想。
“加强防范。让姬若风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报来。”
他转过头，看着凤九歌。
“九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影响到你和孩子。”
凤九歌看着他。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可她也知道，有些事，不是防范就能解决的。
“若风，”她轻轻说，“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告诉我。”
萧若风愣了一下。
“九歌，你……”
“我知道你厉害。”凤九歌打断他，“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萧若风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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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凤九歌靠在萧若风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若风。”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做一些让你难以接受的事，你会怎么办？”
萧若风愣了一下。
“什么事？”
凤九歌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萧若风想了想。
“那等你告诉我的时候，我再想怎么办。”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怕吗？”
萧若风笑了。
“怕什么？你是凤九歌，是我妻子。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你。”
凤九歌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若风……”
萧若风揽紧她。
“睡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凤九歌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天边又有一道金光闪过。
凤九歌感觉到了。
但她没有睁眼。
现在，她只想拥有这一刻。
哪怕只有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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