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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拼图的组合:初步暗号

推理系列小说1:伦敦的国际拼图

凌晨十二点半,304室。

桌上的东西已经多到放不下了。三片从案发现场照片打印的拼图(P、L、C),两片旧拼图(来自音乐教室和罗伯特·李),肯尼斯的信,朴灿烈的信,霍华德笔记的扫描件,星尘社成员名单,化学原料领取单,还有一张白纸,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PLUCKED FROM THE ASHES

奥利维亚、莎拉、亚诺都回来了。五人围坐在桌边,脸色在台灯下显得苍白而疲惫。窗外的校园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的警笛声偶尔划破夜空——罗伯特·李被捕了,罪名是“涉嫌违规使用实验室化学品及妨碍调查”。

“他们抓错人了。”莎拉低声说,“罗伯特是被陷害的。凶手在清理知情人,或者,在把调查引向错误的方向。”

“警察会信吗?”亚诺问。

“不会。罗伯特是化学老师,卡洛斯死在他的实验室,他有动机,也有能力。完美的替罪羊。”奥利维亚用镊子夹起那三片打印的新拼图,在桌上按顺序排开:P、L、C。

“如果凶手真的在拼‘PLUCKED FROM THE ASHES’,那下一个字母应该是U。但这八个单词,十四个字母,为什么凶手只挑了其中八个?”猫崎在白纸上写下完整的句子,在每个字母下标出序号:

P L U C K E D F R O M T H E A S H E S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看,凶手选的字母是1、2、4、5、6、7、8、13。P、L、C、K、E、D、F、H。跳过U、R、O、M、T、E、A、S。”她抬起头,“为什么是这些?有什么规律?”

刘景然盯着那行字母,脑子里快速闪过各种可能。字母顺序?不对。字母在单词中的位置?不对。字母的形状?也不对。

“也许……”奥利维亚突然开口,“也许我们理解错了。也许这不是凶手的目标,而是凶手的……签名。”

“签名?”

“嗯。连环杀手有时会在现场留下签名,表明自己的身份或动机。比如开膛手杰克的信件,十二宫杀手的密码。”奥利维亚拿起朴灿烈的那封信,指着最后一段,“朴灿烈说‘拼图的顺序是PLUCKED FROM THE ASHES。这是凶手的目标,他要拼出这句话,然后……然后做什么,我不知道。’但他没说凶手要杀八个人,也没说每个死者对应一个字母。他只是说凶手要拼出这句话。”

“那这些字母——”

“可能是关键词。凶手在每个现场留下一个字母,这些字母组合起来,指向这句话里的关键词。比如……”奥利维亚在纸上圈出P、L、C、K、E、D、F、H这几个字母,尝试重新排列。

“PLUCKED是七个字母,FROM是四个,ASHES是五个。但凶手选的字母有八个,多了一个H。而且H来自ASHES,是最后一个单词的第二个字母。为什么选H,不选A或S?”

猫崎突然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开始写。她先把“PLUCKED FROM THE ASHES”这句话完整地写在最上面,然后在下面一行,对应每个字母的位置,写下凶手的标记:

P L U C K E D F R O M T H E A S H E S

P L C K E D F H

“凶手标记的字母是:P、L、C、K、E、D、F、H。看位置,PLUCKED这个词基本完整,只缺U。FROM只取了F,ASHES只取了H。而U是缺失的,凶手没杀对应U的人,或者,U还没死。”

“U是谁?”亚诺问。

“不知道。但也许……”猫崎顿了顿,“也许U不是人,是地点。University(大学)?Underground(地下)?还是……”

“Undertaker(承办丧葬者)?”莎拉低声说。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这个词在空气中悬停,带着不祥的寒意。

“Undertaker……”刘景然重复道,“如果凶手是葬礼承办人,那他的目标可能不是复仇,而是……仪式。他在为星尘社的死者举办一场漫长的葬礼,每个字母代表一个步骤,每个死者代表一个祭品。”

“那PLUCKED FROM THE ASHES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葬礼的语境里?”

“在西方葬礼传统里,‘pluck’有时指从死者身上取走某样东西作为纪念,比如一绺头发。‘from the ashes’指从火化后的骨灰中。”奥利维亚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容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凶手是当年火灾的幸存者,或者关联者,他可能想从灰烬中‘拾起’某种东西——记忆、证据、或者……复仇的权利。”

“但为什么是现在?火灾过去两年了。”

“因为朴灿烈开始调查了。因为他可能快触及真相了。凶手必须在他揭露一切之前,清理所有知情人,然后……完成他的仪式。”

猫崎走回桌边,拿起那两片旧拼图,放在灯下仔细看。“那这些旧拼图呢?朴灿烈说这是星尘社的‘钥匙’,集齐能拼出完整的图案,图案里藏着秘密。凶手在找这些旧拼图吗?他在收集它们吗?”

“很可能。”刘景然说,“凶手在杀人,也在寻找星尘社的旧物。新拼图标记死亡,旧拼图指向秘密。他需要两者,才能完成他的计划。”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比凶手先找到所有旧拼图?”亚诺问。

“但我们不知道有多少片,也不知道在哪里。”莎拉说,“朴灿烈只给了罗伯特一片,音乐教室有一片,可能还有更多,散落在学院的各个角落,或者……在当年的成员手里。”

奥利维亚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我们需要分头行动。凶手在按计划杀人,警察抓错了人,我们没有时间了。明天是周六,学院人少,是凶手行动的好机会。我们必须在他杀K之前阻止他。”

“怎么阻止?我们连K是谁都不知道。肯尼斯?还是其他人?”

“肯尼斯已经离开伦敦,暂时安全。但凶手可能知道,可能换目标。我们需要预测凶手的行为。”奥利维亚转过身,表情严肃,“如果凶手真的是在完成仪式,那他必须按顺序来。P、L、C已经完成,下一个是K。但K可能是肯尼斯,也可能是别人。而且,U还没出现,凶手可能先杀K,再补U,或者……U根本就不是人,不需要杀。”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奥利维亚看了看表,凌晨一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学院所有可能和K有关的地方。厨房、化学试剂库(K是化学元素钾的符号)、体育馆(K是空手道的缩写)……任何可能的地方。同时,继续查旧拼图的线索。朴灿烈说旧拼图会指引找到真相的人,那我们就是那个人。我们必须相信这点。”

她开始收拾东西,把重要的证据装进一个防水袋。“今晚,所有人都睡在这里。轮流守夜,两小时一班。刘景然和猫崎先休息,我和莎拉第一班,亚诺第二班。有任何异常,立刻叫醒所有人。”

没有人反对。太累了,也太害怕了。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宿舍里,躺在床垫和睡袋上,却没有人能立刻入睡。天花板上的裂纹在黑暗中像一张扭曲的脸,窗外的风声像低语,远处的警笛声像哀鸣。

刘景然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些字母。P、L、C、K、E、D、F、H。PLUCKED FROM THE ASHES。从灰烬中拾起。

拾起什么?

记忆?证据?还是灰烬本身?

他突然想起霍华德笔记里的一句话:“有些债,总要还。”

债务。凶手在讨债。向所有当年沉默的人,所有参与的人,所有知道真相却不说的人,讨债。

P是朴灿烈,调查者,触及真相。

L是琳达,档案保管者,知道历史。

C是卡洛斯,配方制备者,能复制药物。

K是肯尼斯,沉默的厨师,知道药物如何混入食物。

那E呢?D呢?F呢?H呢?

E是艾玛?但艾玛已经死了。还是爱德华?还是……

他坐起来,轻轻走到桌边,打开台灯的最低档。灯光很暗,只够照亮桌面。他拿出笔记本,开始列名单:

E:

- 艾玛·威尔逊(已死)

- 爱德华·史密斯(B班学生?不确定)

- 埃莉诺·琼斯(C班老师?)

D:

- 大卫·布朗(保安?)

- 黛安娜·格林(校医?)

- 丹尼尔·怀特(体育老师?)

F:

- 弗兰克·布莱克(维修工?)

- 菲奥娜·格雷(音乐老师?)

- 弗雷德里克·金(校董?)

H:

- 亨利·戴维斯(前校长?)

- 汉娜·米勒(心理咨询师?)

- 哈罗德·斯科特(财务主管?)

太多了。可能性太多了。如果没有更多线索,他们根本猜不到下一个是谁。

他拿起那片在音乐教室找到的旧拼图,对着灯光看。褪色的花瓣图案,边缘的磨损,背面灰蓝色的纸板。在花瓣的某个褶皱里,他似乎看见了一个很淡的记号,像数字,又像字母。

他用放大镜仔细看。果然,在花瓣的尖端,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刻痕,很浅,像是用针尖划上去的:

“7-3”

7-3?什么意思?坐标?页码?密码?

他又拿起罗伯特给的那片旧拼图,在同样的位置找。果然,在花瓣的对称位置,也有一个刻痕:

“2-9”

两对数字。7-3,2-9。像是某种坐标。

如果是坐标,那应该还有更多片,每片上都有数字,组合起来指向某个位置。

朴灿烈说,旧拼图是“钥匙”,集齐能拼出完整的图案,图案里藏着星尘社所有实验的坐标和密码。

这两对数字,可能就是坐标的一部分。

但还有多少片?数字的范围是多少?坐标的原点在哪里?

不知道。谜题套着谜题,秘密叠着秘密。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微,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景然立刻关掉台灯,蹲下身,移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和风吹过树梢的阴影。

但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窗台上,放着一片东西。

很小,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形轮廓。

他屏住呼吸,等了十几秒,确认外面没人,才轻轻推开窗户,用镊子夹起那个东西。

又是一片拼图。

但不是新的。是旧的,灰蓝色的背面,褪色的图案,边缘磨损。

他对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这片拼图的正面,没有字母,没有数字,只有图案——是半个翅膀,像是蝴蝶或飞蛾的翅膀。

而在翅膀的边缘,同样有一个刻痕:

“4-1”

第三片旧拼图。

有人送来的。就在刚才,在他们所有人都在房间里的时候,有人悄悄来到窗外,放下了这片拼图。

是谁?

是凶手?是朴灿烈说的“会指引找到真相的人”?还是……

他看向拼图背面。在灰蓝色的纸板上,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还剩四片。在P、L、C、K手里。找到之前,K会死。”

P、L、C、K手里。

P是朴灿烈,他已经死了,他手里的那片在哪里?

L是琳达,她也死了,她的那片呢?

C是卡洛斯,刚死,他的那片?

K是肯尼斯,还活着,但凶手说“K会死”。

凶手在收集旧拼图。他在杀人的同时,也在夺取他们手里的旧拼图。

而现在,凶手给了他们一片。为什么?是在挑衅?还是在……求助?

刘景然握紧那片拼图,手指微微发抖。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而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凶手也在看着这片拼图,看着他们,看着这场他精心设计的游戏。

游戏的名字叫“PLUCKED FROM THE ASHES”。

而他们,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但至少,现在他们手里,也有了一片拼图。

一片可能打开真相的钥匙。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这把钥匙,最终会打开门,还是打开潘多拉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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