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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拼图的线索:“L”的含义

推理系列小说1:伦敦的国际拼图

八点四十分,音乐教室依然拉着警戒线。

但和白天不同,入夜后的警戒线在夜风中飘动,像某种苍白的、垂死的生物。小楼所有的窗户都黑着,只有远处路灯的光勉强勾勒出建筑的轮廓。白天的喧闹和人群已经散尽,只剩下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有。

刘景然和猫崎躲在树林边缘,观察了五分钟。没有保安,没有巡逻,只有远处主楼的灯火和隐约的人声。警方应该已经完成了现场勘查,尸体运走后,这里就成了一个被暂时遗忘的空壳。

“警察在门口贴了封条。”猫崎压低声音,指着音乐教室的正门。木门上横贴着两张交叉的封条,上面印着“METROPOLITAN POLICE”的字样和警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反光。

“不能从正门进。”刘景然说,“一楼有侧窗,昨天我看见有一扇没锁死。”

他们绕到小楼侧面。这里更暗,树林的阴影完全覆盖了这片区域,只有从枝叶缝隙中漏下的零星月光。猫崎打开小手电,用袖子遮住光,在墙壁上快速扫过。

找到了。一楼最左边那扇窗户,就是昨天他们看见有手印的那扇。玻璃上那个模糊的手印还在,在黑暗中像个苍白的鬼影。

窗户没锁,只是虚掩着。刘景然轻轻推了推,木质的窗框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两人屏住呼吸,等了十几秒,确认没有动静,才小心地将窗户完全推开。

猫崎先爬进去,动作很轻。刘景然紧随其后,落地时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低头,手电光照亮脚下一小片地面——是几片干枯的落叶,还有碎玻璃碴。

是打碎了的窗户玻璃碎片。很新,边缘锋利,散落在窗台下,像是有人匆忙爬窗时碰掉的。

“有人来过。”猫崎蹲下来,用镊子夹起一片玻璃,对着光看,“碎片上有灰尘,但断裂面很干净,是最近弄碎的。可能是昨天,也可能是今天。”

刘景然抬头看向窗户玻璃。那扇窗的右下角确实有个不规则的破洞,拳头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破的。但奇怪的是,玻璃碎片大部分散落在室内,而不是窗外。

“是从外面砸破的,但砸的人进了屋子。”猫崎说,“所以碎片在里面。”

“警察?”

“不一定。警察有钥匙,不会砸窗。”猫崎把玻璃碎片放进证物袋,“可能是凶手,或者……想找什么东西的人。”

两人打开手电,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两道苍白的光柱。一楼是间普通的练习室,摆着几排折叠椅,墙上贴着五线谱挂图,角落堆着些乐器和谱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木头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

像铁锈。又像别的什么。

猫崎走到墙边,仔细检查那些五线谱挂图。其中一张挂图的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人掀开过。她小心地揭开挂图,后面的墙壁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斑驳的白色涂料。

“等等。”刘景然蹲下来,手电光照向挂图后面的墙角。那里,在墙脚线和地板的缝隙里,卡着一小片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出来。又是一片拼图。

但不是他们在现场照片里看到的那种。这片拼图的背面是灰蓝色的,但正面没有字母,而是图案——很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花朵的花瓣,又像是羽毛的边缘。

“这片的图案不一样。”猫崎凑近看,“而且……很旧。”

确实很旧。纸质已经发黄,边缘有磨损,图案的颜色也褪得很淡。不像是新制作的,更像是从一副很老的拼图上拆下来的。

“朴灿烈藏的?”刘景然问。

“可能。但也可能是别人留下的。”猫崎把这片拼图也放进证物袋,“收好,回去研究。先找钥匙。”

他们开始搜索房间的每个角落。抽屉、柜子、椅子下面、钢琴背后、谱架夹层……每一寸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但除了灰尘、乐谱、几个空的饮料瓶,什么都没找到。

“去二楼看看。”刘景然说。

楼梯在房间另一侧。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每一声都让他们的心跳快一拍。楼梯间很窄,墙壁上挂着一排黑白照片,是学院历代音乐老师的肖像。照片里的男男女女穿着不同年代的服装,表情严肃,在黑暗中像一群沉默的旁观者。

二楼琴房的门关着,但没锁。刘景然轻轻推开一条缝,手电光照进去。

琴房和他们上次看到时几乎没有变化。钢琴还在原位,琴盖合着,琴凳也还摆在那里。但地上那些拼图碎片已经被警方收走了,只留下白色的现场痕迹固定粉画的圈,标注出每片拼图的位置。

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是某种化学品的味道,很淡,像是消毒水,又像是……福尔马林。

“警察清理过现场。”猫崎走进去,手电光扫过钢琴、琴凳、储物柜,“但有些东西他们可能没注意到。”

她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黑白琴键在手电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排牙齿。猫崎仔细检查每个琴键的缝隙,然后又检查了琴凳的坐垫下面、储物柜的每个抽屉、甚至踢脚线的缝隙。

还是没有。

刘景然走到窗边。就是这扇窗户,凌晨五点二十三分,有人拉开窗帘站在那里。他拉开窗帘,玻璃上倒映出他和猫崎的影子,还有房间里昏暗的轮廓。

窗外是黑漆漆的树林,再远处是主楼的灯火。从这个角度看出去,视野很好,能看见大半个校园。如果那天凌晨真有人站在这里,他(她)能看见什么呢?

刘景然的目光扫过窗台。木质的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但在窗台正中央,有一块圆形的区域,灰尘被擦掉了,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

圆形的,直径大概五六厘米,像是什么东西放在那里留下的痕迹。

而且,在那个圆形区域的边缘,有一道很浅的划痕。不是木头的自然纹路,是尖锐物体划过的痕迹,笔直的一道,从圆心向外延伸。

“猫崎,来看这个。”

猫崎走过来,手电光照在窗台上。“是圆形的东西留下的压痕。而且……”她弯下腰,脸几乎贴在窗台上,“划痕很新,木头断面的颜色还没变深,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吗?”

猫崎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纸,用铅笔芯在划痕上轻轻摩擦,然后用纸拓印下来。铅笔灰在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那道划痕不是简单的直线,末端有一个很细微的分叉,像英文字母“Y”的形状。

“是钥匙。”猫崎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是钥匙齿的痕迹。有人把一把钥匙放在这里,钥匙的某个齿在窗台上留下了划痕。”

钥匙。朴灿烈邮件里提到的钥匙。

“但钥匙不在了。”刘景然说,“是被凶手拿走了,还是被警察收走了?”

“如果是警察,他们会记录在证物清单里。如果是凶手……”猫崎停住,突然看向窗户玻璃,“那扇窗。”

“什么?”

“那天凌晨,你不是看见有人站在这里吗?如果他(她)不是在看着外面,而是在看着窗台……在确认钥匙还在不在?”

刘景然感觉一股寒意爬上背脊。如果那个人影是凶手,他(她)在凌晨五点回到现场,不是为了看尸体,而是为了确认钥匙——那把可能打开星尘社秘密的钥匙——还在不在。

但为什么要把钥匙放在窗台上?朴灿烈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非……”猫崎慢慢说,“除非钥匙不是朴灿烈藏的,是凶手放的。放在窗台上,作为某种……标记。或者,引诱。”

“引诱谁?”

猫崎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引诱下一个目标,或者,引诱像他们这样,在追查真相的人。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树枝断裂的声音,又像脚步声。

两人同时僵住,关掉手电。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急促而清晰。刘景然慢慢蹲下,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楼下的树林边缘,有个人影。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兜帽,站在那里,面朝着音乐教室的方向。人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是今天下午在图书馆外拉吉看见的那个人吗?还是……

人影突然动了。他(她)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不是招手,不是指向,而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那个手势的意思是:嘘。

然后,人影转身,快步消失在树林深处。脚步声很轻,很快,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猫崎打开手电,迅速在窗台上拍了几张照片,包括那道钥匙齿的划痕。“走。立刻走。”

他们冲下楼梯,从进来的那扇窗户爬出去。落地时,刘景然再次踩到那些碎玻璃,但这次他顾不上声音,拉起猫崎就往主楼方向跑。

一直跑到小花园,确认没人追来,两人才停下,背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喘气。

“那个人……”猫崎的声音在发抖,“他看见我们了。”

“嗯。”

“但他没追,也没叫。只是让我们安静。”猫崎看向刘景然,眼神里有种刘景然从没见过的恐惧,“他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提醒我们?”

刘景然不知道。他脑子里全是那个人影的手势,那个“嘘”的动作,像在说“小心,有人在听”。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在墙角发现的旧拼图。在手电光下,那片花瓣(或羽毛)的图案显得更加模糊,但边缘的缺口很清晰,是不规则的曲线。

“这片拼图,和凶手的拼图不是一套。”猫崎也看着那片拼图,“凶手的拼图是新的,特制的。这片是旧的,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那它为什么在那里?”

猫崎想了想,突然睁大眼睛:“除非……除非朴灿烈在找的,不止是火灾的真相。他在找更早的东西。星尘社历史上的某个秘密,而那片旧拼图,是线索。”

她拿出手机,对着那片拼图拍了几张高清照片,又拍下窗台上钥匙齿划痕的拓印。“我们得走了。快到九点了,奥利维亚和莎拉在等我们。”

两人快步穿过花园,走向旧实验室的方向。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耳语。

在他们身后,音乐教室二楼的那扇窗户,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慢,像有人刚刚在那里站过,然后离开。

而窗台上,那道钥匙齿留下的划痕,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像一个沉默的问号。

“L” 琳达·霍夫曼死了,带着她的秘密。

“P” 朴灿烈死了,带着他可能找到的钥匙。

下一个字母是什么?下一个死者会是谁?

而那片旧拼图,那片不属于凶手序列的拼图,又在暗示什么?

刘景然握紧口袋里的证物袋。纸质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像某种警告,也像某种承诺。

他们必须找到答案。

在凶手完成他的拼图之前。

在下一个“L”出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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