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称引力法则》_8 - 恋朔癖

跑车驶入静谧的高档小区，穿过两旁种满晚香玉的林荫道，最终稳稳停在一栋现代极简风的别墅门前。暮色彻底沉下来，庭院里的地灯次第亮起，暖白的光落在草坪上，温柔得不像话。

王橹杰先下车，习惯性地绕到副驾驶，替张函瑞拉开车门，手掌下意识护在车门上沿，怕他不小心磕到头。

张函瑞蹦下来，仰头望着眼前这栋宽敞明亮的房子，眼睛瞬间亮了一圈：“哇……你家也太酷了吧！”

“喜欢就常来。”王橹杰顺手接过他背上的书包，单肩挎着，姿态随意又帅气。

一进门，玄关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干净得反光，一旁的鞋柜整齐摆放着几双简约的男士拖鞋。王橹杰弯腰拿出一双软乎乎的奶白色拖鞋，放在他脚边，尺码刚刚好。

张函瑞换好鞋，站直身子往屋里望了一圈。客厅大而整洁，安静得没有一点人声，连保姆阿姨都没看见。他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天真的疑惑：

“唉？你爸妈不在家吗？”

王橹杰正把他的书包拎到一边，闻言淡淡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这是我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

张函瑞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啊？你的房子？可你……不也还在上学吗？”

“早成年了，自己住方便。”王橹杰说得轻描淡写，伸手自然地揽过他的腰，带着他往里走，“饿了吧，先吃饭。”

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温热的晚餐，不是外卖的敷衍摆盘，而是四菜一汤，全是偏清淡、又很下饭的家常菜——番茄炖牛腩、清炒西兰花、菌菇汤，还有一盘张函瑞最爱的糖醋小排。香气飘过来，张函瑞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些……是你做的？”他有点不敢相信。

在他印象里，王橹杰是那种天生自带光环、被人伺候惯了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类型。

王橹杰替他拉开椅子，语气淡淡：“嗯，按你喜欢的口味做的。”

张函瑞坐下，咬着筷子偷偷看他。昏黄的餐厅灯光落在王橹杰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睫垂着，神情安静，一点都没有平时在外那种张扬又不好接近的气场。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格外温馨。张函瑞胃口大开，不知不觉就吃得小肚子微微鼓起，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地揉肚子。

王橹杰看着他鼓囊囊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起身收拾碗筷。

张函瑞想跟着帮忙，却被他轻轻按回椅子上：“坐着，别捣乱。”

厨房传来轻柔的水流声。没过多久，王橹杰擦着手走出来，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洗洁精清香，干净又好闻。他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个轻松的晚间综艺，然后往沙发上一靠，朝张函瑞抬了抬下巴。

“过来。”

张函瑞磨磨蹭蹭走过去，刚坐下，手腕就被轻轻一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下去，稳稳落在王橹杰怀里。

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王橹杰的手臂却环得很稳，不紧不松，刚好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暖得让人安心。

“别动。”王橹杰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就这样。”

张函瑞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乖乖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电视里的笑声、窗外的晚风、怀里人沉稳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让人安心的背景音。他鼻尖萦绕着王橹杰身上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不知安静了多久，张函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慢慢抬起头。

他仰着小脸，栗色的发丝蹭过王橹杰的脖颈，惹得对方低头看他。客厅的柔光落在他脸上，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

他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

“王橹杰……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呀？”

王橹杰的目光瞬间柔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没有找什么华丽的理由，只是认认真真看着他，一字一句：

“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

喜欢他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喜欢他炸毛时气鼓鼓的模样，喜欢他偶尔狡黠调皮，喜欢他毫无防备依赖自己的瞬间……从遇见那天起，就没打算停下。

张函瑞心跳悄悄快了半拍，咬了咬下唇，继续小声追问，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那如果我一直不答应你呢……你会等累了，就换一个人吗？”

王橹杰连半秒犹豫都没有。

“不会。”

一个字，轻，却重得像承诺。

张函瑞盯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就笑了。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脸颊带着浅浅的梨涡，又甜又狡黠。

他抬手，指尖轻轻戳了戳王橹杰的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还玩纯爱这套啊……”

顿了顿，他凑近了一点，声音放轻，像在说什么小秘密：

“嗯……说不定我哪天，就答应你喽。”

王橹杰的嘴角立刻轻轻扬了起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没打断，只是安静地抱着怀里的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张函瑞看着他那双深邃又专注的眼睛，心跳越来越快，却故意仰起下巴，带着点小嚣张、小挑逗：

“如果我真的答应你了……我可能直接就亲你了。”

他微微顿了顿，看着王橹杰耳尖悄悄泛起的淡红，笑得更坏了：

“你……不会害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