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源,状态不对,再来一遍”
第二遍,好了一点。
第三遍,更好了一点。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唱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告诉自己。
张真源“我做的是对的”
张真源“我没有别的办法”
张真源“我没有……”
——
打了好久的车,陶栖栖才勉勉强强打到回家的车。
准确来说,是回沈央那里。
她瘫在后座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刘耀文今晚没来接她,说是有什么事。陶栖栖没细问。反正这几天他们之间怪怪的,问多了也是“嗯”“哦”“没事”。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像把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塞进抽屉眼不见为净。
——
车停在沈央家楼下。
陶栖栖付了钱,下车,往楼里走。夜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
电梯门打开,她低头刷着手机走进去,顺手按了7楼。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了一下。门又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陶栖栖下意识抬头。
四目相对。
丁程鑫。
陶栖栖“……”
丁程鑫“……”
陶栖栖“你怎么在这儿?”
丁程鑫按了6楼,然后抱着手臂靠在电梯壁上,睨了她一眼。
丁程鑫“我住这儿”
陶栖栖“啊?”
丁程鑫“啊什么啊”
丁程鑫“6楼,206”
丁程鑫“你都在我床上放过赖了,这就忘了?”
陶栖栖想起来了。想起那天晚上她被气急了直接钻进丁程鑫的被窝说要睡了他。那段记忆现在想起来还是让她脚趾抠地,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陶栖栖“你……住这儿?”
丁程鑫“住了半年了”
丁程鑫“有问题?”
陶栖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到了6楼。
丁程鑫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丁程鑫“这么晚才回来?”
陶栖栖“录节目”
丁程鑫“哦”
他站在电梯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要走的意思。电梯门感应到有人,一直开着,发出“嘀嘀”的催促声。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陶栖栖“你……不回家?”
丁程鑫“抽根烟”
陶栖栖“哦”
丁程鑫盯着她看了两秒。
丁程鑫“下来”
陶栖栖“啊?”
丁程鑫“陪我抽根烟”
陶栖栖“我不抽烟”
丁程鑫“那就看着我抽”
陶栖栖撇了撇嘴。这人什么毛病?大半夜不回家睡觉,非要人陪着抽烟。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跟着走出了电梯,像被某种奇怪的磁场吸住了。
楼道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丁程鑫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火光明灭之间,他的侧脸被照得忽明忽暗。
陶栖栖站在三步开外,靠着墙,跟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不是怕他,是怕烟味。
丁程鑫“你今天不是跟宋亚轩一组?”
陶栖栖“你怎么知道?”
丁程鑫“看了路透”
陶栖栖“你还看这个?”
丁程鑫“无聊刷到的”
他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她。
丁程鑫“你俩挺配的”
陶栖栖“……”
陶栖栖“你抽完没,我困了”
丁程鑫“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