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栖栖“哦哦,你等,你等”
陶栖栖“我马上就走了”
她慌乱地把桌上的东西往包里塞,手忙脚乱的,一支笔滚到地上,她弯腰去捡,差点撞到桌角。
张真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他看着陶栖栖慌慌张张的样子,目光落在她手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糖纸上——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还有一张油纸。
他认出了那种油纸。小时候,街角那家老店卖的麦芽糖,就是用这种油纸包的。
张真源“你吃的是什么?”
陶栖栖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边的糖纸。
陶栖栖“啊?别人给的糖”
陶栖栖“你要来一颗吗?”
她下意识伸手去掏口袋,但口袋里只剩宋亚轩给的大白兔了。她拿出一颗,递过去。
张真源看着那颗大白兔奶糖,目光停住了。他伸手接过,盯着那颗糖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很贵重的、又不太敢碰的东西。最终他把糖攥在手心里,没有吃。
陶栖栖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像一道题答案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导演的声音。
“真源?到了吗?”
张真源回过神来,看向陶栖栖。
张真源“我先过去了”
张真源“谢谢你的糖”
他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张真源“陶小姐”
陶栖栖“嗯?”
张真源“以后如果有机会”
张真源“我请你听我唱歌”
张真源“不收钱”
说完,他走了。
陶栖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这是要请她听演唱会的意思吗?还是……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
张真源跟着导演往录音棚走。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糖,大白兔的糖纸被攥出了褶皱,奶白色的糖粉沾在指尖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在天桥底下唱歌,妹妹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颗大白兔,舍不得吃,舔一口,包起来,再舔一口。
“哥哥,等我长大了,给你买好多好多大白兔。”
他当时笑着说好。
现在妹妹躺在ICU里,他连医药费都凑不齐。
而手里这颗糖,是一个他正在利用的女孩给的。
张真源把那颗糖攥紧。糖纸硌得掌心生疼,但他没有松开。
——
录音棚里,设备已经调试好了。
导演把谱子递给他。“真源,这首歌你熟悉一下,是节目的主题曲”
张真源点点头,坐下来,开始看谱。
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陶栖栖坐在休息室里,嘴里含着糖,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只满足的猫。她给他递糖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什么防备都没有,好像给陌生人递一颗糖是全世界最自然的事。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不知道他口袋里还留着那张写着“陶栖栖”的计划书。
张真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张真源“开始吧”
他拿起麦克风,开口唱。
第一句,嗓子是哑的。导演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