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错

“你什么时候回来”——太像老婆催老公了，不发。

“你吃饭了吗”——太像老妈关心儿子了，不发。

“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太像装傻，而且她明明知道什么意思。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文文的毛里。文文被她拱得翻了个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陶栖栖“文文，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文文舔了舔她的手，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陶栖栖“他说喜欢我，然后又跑了”

陶栖栖“这算什么”

文文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陶栖栖叹了口气。

算逃跑呗。还能算什么。

——

第二天早上，陶栖栖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录制现场。

昨晚她又失眠了。脑子里反复回放刘耀文说的话——“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然后这人就消失了，连个消息都没有。像在别人家门口放了个二踢脚然后撒腿就跑的熊孩子。

陶栖栖“神经病”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骂。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路过的工作人员听见。工作人员一脸“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的表情，加快脚步溜走了。

“陶老师早啊”

陶栖栖抬头，看见马嘉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今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像个没睡醒的大学生。

陶栖栖“早啊马老师”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那个表情，像老师看到学生作业没写完。

马嘉祺“你又没睡好？”

陶栖栖“这么明显吗”

马嘉祺“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陶栖栖“……”

陶栖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夸张吗？她出门前明明拿粉底盖了好几层。

马嘉祺没说话，把手里的咖啡递过来。

马嘉祺“给你”

陶栖栖“啊？”

马嘉祺“多的”

陶栖栖“哦……谢谢”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冰美式。苦得她皱了皱鼻子。

陶栖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马嘉祺“上次看你喝过”

陶栖栖“你记性还挺好”

马嘉祺“嗯”

两个人一起往里走。陶栖栖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表情淡淡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总觉得今天好像……话多一点？

陶栖栖“你今天心情不错？”

马嘉祺“还行”

陶栖栖“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

马嘉祺“……”

马嘉祺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陶栖栖看见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功——成功让马嘉祺嘴角上扬0.5度，成就达成。

——

化妆间里，宋亚轩已经到了。

他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在给他打底。从镜子里看见陶栖栖进来，眼睛亮了亮，像只看到主人回家的金毛。

宋亚轩“早啊陶老师”

陶栖栖“早”

宋亚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那点光就暗了一点。

宋亚轩“昨晚没睡好？”

陶栖栖“你们能不能别都盯着我的黑眼圈”

陶栖栖“我脸上是长了黑眼圈还是长了朵花啊”

宋亚轩“好好好，不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