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报酬

陶栖栖捂脸。

完了，这下真的社死了。那段“啊——”的喂食画面，不仅被他妈看到了，还被他妈录下来了，还要给他奶奶看。她的一世英名，就这么毁于一旦。

——

车上，两个人又是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好像不太一样。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刚吃完一顿好饭之后，懒洋洋地不想说话的沉默。

陶栖栖想起刚才十指相扣的感觉，他的手很暖，骨节分明。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陶栖栖等了一会儿。

陶栖栖没追问。

但心里莫名有点在意。这个人，说话说一半，跟电视剧插广告似的，让人浑身难受。

——

到家楼下，陶栖栖解开安全带。

陶栖栖正要下车，严浩翔突然开口。

陶栖栖想了想，点点头。反正合同都签了，债多不压身。

严浩翔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短，快到陶栖栖根本没察觉。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陶栖栖点点头，推开车门。

陶栖栖关上车门，蹦蹦跳跳地进了楼栋。

严浩翔坐在车里，没动。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禁后，又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有报酬。

对，是有报酬。

他定的报酬。

他亲自说的“报酬再加两成”。

所以他有什么不舒服的？

严浩翔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融入夜色。车里还残留着一点她身上的香味，很淡，像是洗发水的味道。

他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晚风灌进来，把那点味道也吹散了。

——

回到家，刘耀文不在。

陶栖栖打开手机看了半天，也没看见他发来一条消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早上的“嗯”，像一道没写完的填空题。

这个人真是的，怎么这么坏！扔下一句“我喜欢你”就一声不吭地走人了，什么意思嘛。跟往水里扔了块石头就跑的小孩似的，留她一个人在这儿看涟漪。

她生气地放下自己的包，想给刘耀文发消息，但是手指打了半天的字也没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