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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申请

奥特,退休后,又开始做任务

结婚申请通过的那天,托雷基亚没死的消息和结婚的消息一起,席卷了光之国。

  诗羽是在银十字收到通知的。玛丽亲自送来的,手里拿着一份银白色的文件,上面盖着宇宙警备队和银十字的双重印章。她的眼灯是白色的,亮着,落在诗羽脸上,看了很久。

  “批下来了。”

  诗羽接过文件,翻开。佐菲的签名在最上面,凯恩的签名在佐菲旁边,玛丽的签名在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兹批准诗羽与托雷基亚的伴侣申请。”她看了很久,把文件合上,抱在怀里。

  玛丽看着她,看了一瞬。“你等很久了。”

  诗羽抬起头。“嗯。”

  “值得吗?”

  “值得。”

  玛丽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诗羽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光路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很久以前在银十字的病房里给她盖被子的时候一样。

  “银十字今天放你假。不用上班了。”

  诗羽愣了一下。“为什么?”

  玛丽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因为你现在出去,会被堵。”

  她走了。诗羽坐在办公桌后面,抱着那份文件,愣了三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银十字门口围满了人。银十字的护士、警备队的队员、科学技术局的研究员,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奥。消息传得很快。比光还快。

  诗羽把窗帘拉上了。她站在窗边,抱着文件,手指攥着纸边,攥得很紧。她的眼灯是亮的,银白色的,在昏暗的办公室里亮得很扎眼。她低下头,看着文件上那行字:“兹批准诗羽与托雷基亚的伴侣申请。”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拿起通讯器,拨了托雷基亚的号码。响了一声,接了。

  “批下来了。”她说。

  托雷基亚没有说话。她听到他的呼吸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很轻,很稳。

  “你在哪?”他问。

  “银十字。被堵了。”

  “我从后门接你。”

  “好。”

  她挂了通讯器,把文件塞进制服里,贴着胸口。她的光从计时器里漫出来,银白色的,把文件裹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全是人。艾米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束花——银白色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她的眼灯是蓝色的,亮着,亮得很亮。

  “诗羽!你要结婚了!”

  诗羽看着她手里的花,看了一瞬。“嗯。”

  艾米把花塞进她怀里。“恭喜!”

  走廊里的人开始鼓掌。诗羽抱着花,抱着文件,站在走廊中央,被所有人围着。她的眼灯亮着,嘴角弯着,脸红了。

  “让一让。”她的声音很小。

  没有人让。艾米拉着她的手,问她什么时候办仪式,在哪里办,请不请银十字的人。旁边的人又问,托雷基亚会不会来,他长什么样,他真的没死吗,他在哪里。诗羽被围在中间,怀里抱着花和文件,耳朵红透了。

  “让一让。”

  还是没有人让。通讯器响了。托雷基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笑。“出不来?”

  “被堵了。”

  “站到窗边。”

  诗羽拨开人群,走到窗边。楼下,托雷基亚站在银十字门口,浅蓝色的装甲在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下泛着光。他的眼灯是亮的,穿过人群,穿过玻璃,落在她身上。他朝她伸出手。

  诗羽看着他,看了一瞬。然后她转过身,对艾米说“让一让”。这一次艾米让开了。走廊里的人让开了一条路。诗羽抱着花,抱着文件,从人群中走过去。她的脚步很快,快到银白色的翎羽在身后飘起来。她跑下楼梯,跑过走廊,跑出银十字的大门。

  托雷基亚站在门口,手还伸着。诗羽跑到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她的脸是红的,眼灯是亮的,怀里抱着花和文件。她把文件从制服里抽出来,递到他面前。

  “批下来了。”

  托雷基亚接过文件,翻开。他看了很久。久到诗羽的呼吸都稳下来了,久到围在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久到艾米从窗户探出头来往下看。他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她。

  “你等很久了。”

  “嗯。”

  “还等吗?”

  “不等了。”

  托雷基亚低下头,吻在她唇上。很轻,但停了好一会儿。围在门口的人安静了,然后又响起来——掌声、口哨声、艾米的尖叫声。诗羽的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红透了。托雷基亚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他的眼灯越过她的翎羽,落在那些围观的人身上,弯了一下。

  “走。回家。”

  他牵着她的手,从人群中穿过去。诗羽跟在他旁边,手里抱着那束银白色的花,怀里揣着那份批下来的文件。她的脸还是红的。

  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从天上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托雷基亚走在她左边,手牵着手。诗羽走在他右边,银白色的翎羽在光里发亮。她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玛丽说,我今天会被堵。她说对了。”

  托雷基亚的嘴角弯了一下。“以后还会被堵。”

  “为什么?”

  “因为你是银十字副队长。因为你拿了两个星辰徽章。因为你养了一个死了又活过来的奥。”他握紧她的手,“因为你要结婚了。”

  诗羽没有说话。她走在他旁边,手被他握着,怀里抱着花,胸口揣着文件。她的眼灯是亮的,嘴角是弯的。

  两个人走到家门口。门开着。守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红豆包。他的眼灯是蓝色的,亮着,看着她怀里的花,看着她红着的脸,看着她旁边站着的托雷基亚。

  “批下来了?”他问。

  “嗯。”

  守契把红豆包递给她。第一屉,最好的那个。诗羽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她把咬了一口的那个递给托雷基亚。托雷基亚接过去,咬了一口。两个人站在门口,吃同一个红豆包。

  守契看着他们,看了一瞬,转身走回厨房。第二屉刚上锅。伏井出k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诗羽和托雷基亚站在门口吃红豆包,看着她怀里的花,看着她红着的脸。他看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把她怀里快掉出来的那束花接过去,放在茶几上。他的动作很轻,很稳。

  “恭喜。”他说。声音很平,但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路基艾尔从窗台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水壶。他看了看诗羽,看了看托雷基亚,看了看诗羽手里那个被两个人咬过的红豆包。他把水壶放下,从窗台上摘了一朵红花,递给她。红的,和她窗台下种的那种一样红。

  诗羽接过来。“谢谢。”

  路基艾尔没有说话。他退后一步,靠在窗台边,眼灯是亮的。

  诗羽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托雷基亚坐在她旁边。贝利亚不在。他的披风还搭在椅背上,文件还堆在茶几角上,他浇的花还在窗台上开着。但他不在。他去警备队了。早上走的,说今天有会。

  诗羽靠在沙发背上,看着那件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披风,看了一瞬。然后她拿起通讯器,拨了贝利亚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批下来了。”她说。

  贝利亚没有说话。她听到他的呼吸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很粗,很重。

  “我知道。”他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整个警备队都知道了。佐菲开会的时候说的。他说‘诗羽和托雷基亚的伴侣申请批下来了,大家恭喜一下’。然后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鼓掌。”

  诗羽愣了一下。“佐菲说的?”

  “嗯。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我的面。”

  诗羽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攥着通讯器,攥得很紧。

  贝利亚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我要不要请假。我说不用。”

  “那你回来吗?”

  贝利亚没有说话。她听到他的呼吸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很重,很慢。

  “回。”他说,“晚上回。守契蒸红豆包。”

  “嗯。守契蒸红豆包。”

  她挂了通讯器,靠在沙发背上。托雷基亚看着她。她的眼灯是亮的,嘴角是弯的,但手指还在攥着通讯器。

  “他回来吗?”他问。

  “回来。晚上回来。”

  托雷基亚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指从通讯器上掰开,握在自己手心里。她的手指是凉的,在发抖。他握紧了。

  “他会的。”

  诗羽看着他。“什么?”

  “他会习惯的。你选了我,他也会习惯的。”

  诗羽看着他。看着他的浅蓝色眼灯,在客厅的光里亮着,安静地亮着。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嗯。”

  守契从厨房里端出第二屉红豆包,放在茶几上。伏井出k打开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路基艾尔从窗台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等贝利亚回来。诗羽靠在托雷基亚肩上,怀里还抱着那束银白色的花。

  文件被她放在茶几上,盖着宇宙警备队和银十字的双重印章。窗台上的盒子在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下排成一排。银白色的小盒子打开着,里面的徽章不在了。

  一枚在诗羽计时器上,一枚在托雷基亚计时器上。银白色的光粒子在徽章边缘流转,缠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谁的。

  傍晚,门响了。贝利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公文包,眼灯是暗的。他换了鞋走进来,在沙发左边坐下来。那是他的位置。他看着茶几上那份盖着印章的文件,看了一瞬,然后拿起一个红豆包,咬了一口。

  “恭喜。”他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

  诗羽看着他。“谢谢。”

  贝利亚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吃着红豆包,眼灯是暗的。但他的手指很稳,没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