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包

回到家，托雷基亚看到诗羽被贝利亚握着的手。他坐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只是朝诗羽伸出手。

　　诗羽下意识抽出手，朝他跑过去，抱住他蹭蹭。“我回来了。”

　　托雷基亚把她抱到膝上，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他的眼灯越过她的翎羽，落在贝利亚身上。那一眼很平，平得像在说“看到了吗”。贝利亚站在门口，手里空了——诗羽抽手的时候，他的手还保持着握着的姿势，指节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看了一眼托雷基亚圈在诗羽腰上的手臂，看了一眼诗羽埋在托雷基亚颈窝里的脸，看了一眼托雷基亚的嘴角——弯着的。

　　贝利亚没有说话。他走到沙发左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开。动作很重，纸页哗哗响。

　　诗羽从托雷基亚颈窝里抬起头，看了一眼贝利亚。贝利亚没有看她，文件翻得很快。她又看了一眼托雷基亚。托雷基亚低头看着她，嘴角还弯着，手指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很小声：“枕头回来了。”

　　诗羽瞪了他一眼。托雷基亚没说话，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守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红豆包。他看了看贝利亚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了看托雷基亚抱着诗羽坐在沙发上，把红豆包放在茶几上。“吃饭了。”

　　诗羽从托雷基亚膝上滑下来，在中间坐下。托雷基亚的手从她腰上收回去，搭在沙发上，离她的肩膀很近。贝利亚的手从文件上收回去，拿起一个红豆包。

　　诗羽拿起一个红豆包，咬了一口。

　　下一秒，托雷基亚凑过来亲了她一口，同时把她手里的红豆包叼走。

　　诗羽有点懵地看着托雷基亚，然后看了眼自己空掉的手。她的嘴唇上还留着他刚才亲过来的触感，温热的，带着一点红豆包的甜味。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红，一路红到脖颈。

　　“你——”她的声音卡住了。

　　托雷基亚咬着她叼走的那个红豆包，嘴角弯着，眼灯亮着，看着她。他的牙齿陷在红豆包里，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着。“你的比较甜。”

　　诗羽瞪着他，脸更红了。她伸手去抢，托雷基亚把红豆包举高了，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她的胸口撞在他手臂上，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手指够不到红豆包，只能攥住他的衣领。

　　“还我。”

　　“咬过了。”

　　“那你还给我。”

　　托雷基亚低头看着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又看了看她红透了的脸。随后他低下头，在诗羽唇上亲了一口。很轻，很快，嘴唇碰到嘴唇，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

　　“还了。”

　　诗羽愣住了。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领，她的嘴唇上还留着他刚才亲过来的触感。这一次不是偷袭，不是叼红豆包的时候顺带的，是正正经经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在她嘴唇上的。她的脸从红变成了更深的红，连脖子都红了，红到锁骨，红到她攥着他衣领的指节都在发红。

　　“你——”她说不下去了。

　　托雷基亚看着她，眼灯亮着，嘴角弯着。他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豆包——她咬过的那一个，在她咬过的位置旁边。他嚼着，眼睛没有离开她的脸。

　　贝利亚坐在左边，手里拿着自己的红豆包。他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眼睛落在文件上。文件还翻在刚才那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嚼了很久，咽下去，又咬了一口。那个红豆包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齿痕。他咬得很深，牙齿陷进去，几乎把红豆包咬穿了。

　　守契站在茶几旁边，看着诗羽红透了的脸和脖子，看着托雷基亚咬着她咬过的红豆包，看着贝利亚把红豆包咬穿了。他转身走进厨房，端了一碟新的红豆包出来，放在茶几上。又端了一碟，放在贝利亚手边。又端了一碟，放在托雷基亚手边。

　　伏井出k坐在对面，笔夹在指间，看着诗羽攥着托雷基亚衣领的手指——还没有松开。他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她的手指还攥着。”然后他又写了一行：“没有松开。”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把笔夹回去。

　　路基艾尔靠在窗台边，手里拿着水壶。他看着诗羽红透了的耳朵，看着贝利亚手里那个被咬穿的红豆包，看着托雷基亚嘴角的碎屑。他低下头，给花浇水。水浇多了，从花盆底下淌出来，流了一台面。他拿抹布擦干净，把水壶放好，靠在窗台边，继续看。

　　诗羽终于松开托雷基亚的衣领。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气的，是那种被人亲了一下之后、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抖。她把手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攥着，又松开。

　　托雷基亚把红豆包递到她嘴边。“还你。”

　　诗羽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红豆包——被她咬过一口、被他咬过一口、两个人齿痕并排挨在一起的那个。她低下头，在他咬过的位置旁边咬了一口。很小的一口，牙齿陷进去的时候碰到了他的齿痕。她的耳朵又红了。

　　托雷基亚看着那个并排的三个齿痕——她的，他的，她的。他的眼灯亮了一瞬，然后把红豆包塞回她手里。“给你。”

　　诗羽拿着红豆包，低着头吃。她的脸还是红的。

　　贝利亚把手里那个被咬穿的红豆包放在碟子里，拿起一个新的。他咬了一口，甜的。他的眼灯是暗的，但咀嚼的动作慢下来了。

　　守契站在茶几旁边，看着诗羽吃那个有三个齿痕的红豆包，看了一瞬，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明天的份，多揉一倍的量。

　　伏井出k打开笔记本，翻到刚才那一页。他在那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她吃完了。脸还是红的。”然后他合上笔记本。

　　路基艾尔从窗台边走过来，在守契的位置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