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发现张元英的异样,朴成训冷着脸往客厅里扫了一眼,眉心轻轻拧起又松开,转身往卧室方向走,“跟着。”
元英听见他这样说,捣蒜似得点了点头,无声的跟在他身后。
他手里照旧捏着几张设计图纸,中指上多了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歪斜的放着一个粉色盒子,像是礼物。
老旧小区里逼仄破败的两室一厅原本没有元英和妈妈容身的地方,后来继父在成训原来的房间里用木板强行隔出了两个空间,一半给元英,一半给成训。
房间里放了单人床之后就只余下一条不宽的过道,他们两个前后进屋,成训将手里的袋子和图纸随意的丢到床上,然后毫不在意的勾手脱掉了黑色T恤。
被隔断的窗将月光切割成对称的几何形状,落在成训肌肉线条流畅的腰线上。
他的背很漂亮,早就脱离了三年前抽条拔节时的单薄瘦弱,连上面林立的疤痕都彰显着不容侵犯的力量感。
她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将这一幕收于眼底,等他望过来时撇开了视线。
“高考成绩下来了?”
朴成训总是沉默寡言又早出晚归,家里时常几个月都听不见他的声音,他对待元英和妈妈的态度又总是漠不关心十分疏淡,这会突然开口问问题,元英先是怔了一下才压着声音报了个数字。
成训从床下的箱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睨了元英一眼。
他的意外让她有点高兴。
然而元英的雀跃还没持续几秒,就听朴成训冷冷的说,“学校报远一点,别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