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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新的征程

嫡女她凭医术杀疯了

婚后第三天,苏云舒就去了医馆。

翠儿拦在门口:“姑娘,不对,王妃,您这才新婚——”

“病人不等蜜月。”苏云舒拿起药箱,“走。”

翠儿有些听不懂,“蜜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病人等不起的意思!”

到了医馆,门口排了长队。

老百姓听说王妃今天坐诊,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苏云舒坐下,开始看诊。

第一个是气喘的老伯,第二个是风寒的孩子,第三个是跌打损伤的工匠。

手没停过,一个接一个。

看到中午,翠儿端来午饭。

苏云舒刚接过碗,门外进来一个人——蒋骁。

“你怎么来了?”苏云舒放下碗。

“查岗。”蒋骁坐在她旁边,“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正要吃。”

蒋骁看着她,眼神无奈:“骗人。翠儿说你一上午没停过。”

苏云舒瞪了翠儿一眼。

翠儿缩了缩脖子,躲到后面去了。

“先吃饭。”蒋骁把碗推到她面前,“吃完再看。”

苏云舒只好端起碗,吃了几口。

蒋骁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下午我陪你。”他说。

“你没事做?”

“安王的事交给皇上了。”蒋骁说,“我现在是无兵权的闲散王爷,有的是时间。”

苏云舒知道他是担心她身体。

魂魄的事虽然瞒住了,但脸色瞒不住。

最近几天,蒋骁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沉。

吃完饭,继续看诊。

蒋骁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病人看见王爷坐在那儿,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苏云舒推了推他:“你先回去,你在这儿病人紧张。”

“我不说话。”

“你不说话他们也紧张。”

蒋骁想了想,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早点回来。”

“知道了。”

他走了,病人松了口气。

苏云舒摇摇头,继续看诊。

一直忙到天黑,最后一个病人才走。

苏云舒站起来,腿有点软。

翠儿扶住她:“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苏云示意翠儿拿起药箱,“回去吧。”

走出医馆,蒋骁的马车停在门口。

他掀开车帘,伸手扶她上车。

“等多久了?”苏云舒问。

“一个时辰。”

“怎么不进去?”

“你说我进去病人紧张。”蒋骁扶她坐好,“所以我等着。”

苏云舒心里一暖,靠在他肩膀上。

马车晃晃悠悠往王府走。

“蒋骁。”

“嗯。”

“我想办个女医塾。”

蒋骁低头看她:“女医塾?”

“教女孩子学医。”苏云舒说,“现在的大夫都是男人,女人看病不方便。尤其是妇科、产科,女大夫更合适。”

蒋骁沉默了一会儿。

“需要我做什么?”

苏云舒抬头看他:“你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蒋骁说,“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

苏云舒眼眶一热,忍住了。

“需要地方。”她说,“还要招学生,还要编书籍。”

“王府西边的院子空着,可以用。”蒋骁说,“招学生我来安排,书籍你自己写。”

苏云舒笑了:“谢谢你。”

“谢什么?”蒋骁捏了捏她的手,“你是王妃,这点事还办不了?”

苏云舒靠回他肩膀上,闭上眼。

女医塾。

她上辈子就想办,一直没机会。

这辈子,终于能实现了。

说干就干。

第二天,苏云舒就开始收拾西边的院子。

第三天,翠儿领着丫鬟们打扫,搬来桌椅板凳。

第四天,蒋骁让人做了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字——“安北医塾”。

苏云舒看着那块匾,眼眶红了。

安北,是她的封号。

蒋骁把她的封号挂在医塾门口,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是王妃办的医塾,谁也别想动。

招学生的告示贴出去,第一天就来了二十多个姑娘。

有穷人家的女儿,有寡妇,有被夫家休了无处可去的。

苏云舒来者不拒,只要想学,她都收。

第一个学生叫小荷,十六岁,爹娘死在瘟疫里,跟着奶奶过活。

她识字不多,但手巧,认穴位一学就会。

第二个叫秀兰,二十岁,丈夫死了被婆家赶出来。

她识得字,能背汤头歌诀。

第三个叫秋娘,二十岁,生过两个孩子,都夭折了。

她想学产科,“不想再看见孩子死了”。

苏云舒看着这些姑娘,心里又酸又暖。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安北医塾的第一批学生。”她说,“我不会因为你们的出身、过去区别对待。在这里,只看医术。”

姑娘们跪了一地:“谢王妃。”

“起来。”苏云舒扶起她们,“以后别跪了,我不是宫里那些贵人,我是你们的老师,朋友。”

小荷哭了,秀兰哭了,秋娘也哭了。

苏云舒没哭,但鼻子酸得厉害。

第一天上课,苏云舒教的是认药。

她把药材摆在桌上,一样一样讲。

“这是黄芪,补气的。这是当归,补血的。这是甘草,调和诸药的——”

写到“甘草”的“甘”字,手停了。

又忘了。

她盯着笔尖,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师?”小荷叫她。

苏云舒回过神,放下笔。

“没事,昨晚没睡好。”她笑了笑,继续讲。

手在袖子里抖。

魂魄又开始不稳了。

莫问说七天就能稳住,可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月,还是会忘字。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来。

下午,苏云舒带学生们去医馆实习。

小荷胆子大,第一个上手号脉。

秀兰心细,负责抓药。

秋娘手巧,帮着包扎。

病人看见是女大夫,先是惊讶,然后是感激。

“总算有女大夫了,”一个大婶说,“以前看病,男大夫号脉都不好意思伸手。”

苏云舒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让女人也能安心看病。

忙了一天,回到王府。

蒋骁在院子里等她。

“今天怎么样?”

“挺好。”苏云舒坐下,“学生们学得快。”

蒋骁看着她:“你脸色不好。”

“累的。”

“不是累。”蒋骁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

苏云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担忧。

她张了张嘴,想说。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真的没事。”她笑了,“就是最近太忙了。等医塾走上正轨就好了。”

蒋骁盯着她看了很久。

“苏云舒。”

“嗯。”

“你说过,等时机到了会告诉我。”

苏云舒心里一紧。

“现在时机到了吗?”

苏云舒沉默了。

蒋骁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我不逼你,”他说,“但我希望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苏云舒眼眶红了,靠进他怀里。

“蒋骁。”

“嗯。”

“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

晚上,苏云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蒋骁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脸。

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毛。

蒋骁没醒。

苏云舒收回手,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莫问的话——“找到你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她找到了。

是医者身份,是女医塾,是那些学生。

可为什么魂魄还是不稳?

手腕上的铁牌凉了。

不是温,是凉。

苏云舒睁开眼,看着铁牌。

那道纹路还在,但颜色变淡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消失。

她攥紧铁牌,深吸一口气。

不能散。

医塾刚开,学生刚收,蒋骁还在等她。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要上课,还要看诊,还要查齐国公的余孽。

不能倒下。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一个人影站在墙外,灰色布衣,白发半束,枯木杖点在青石板上。

莫问看着王府的方向,叹了口气。

“快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