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洞房花烛

“怎么了？”

“没事。”苏云舒把手缩回袖子里，“可能是太紧张了。”

蒋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两杯茶。

“喝点茶，解解酒。”

苏云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正好入口。

蒋骁坐在她旁边，伸手帮她拆发髻。

动作很轻，一根一根拔掉簪子。

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苏云舒有点不自在:“我自己来——”

“别动。”蒋骁按住她的肩膀，“今天是洞房，我来。”

苏云舒不说话了，乖乖坐着。

蒋骁拆完发髻，又帮她脱掉外袍。

大红嫁衣褪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苏云舒缩了缩肩膀:“冷。”

蒋骁拉过被子，披在她身上。

“还冷吗？”

“不冷了。”

蒋骁看着她，眼神柔和得不像他。

“苏云舒。”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苏云舒摇头。

“从第一眼见到你。”蒋骁说，“知道是你救我的时候。”

苏云舒愣了一下。

“那时候你就——”

“对。”蒋骁打断她，“那时候就想娶你。”

苏云舒眼眶红了。

“你怎么不说？”

“说了怕吓着你。”蒋骁笑了，“你那时候看我跟看瘟神似的。”

苏云舒噗嗤笑了:“哪有。”

“有。”蒋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现在呢？还怕我吗？”

苏云舒摇头，靠进他怀里。

“不怕了。”

蒋骁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以后都不用怕。”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苏云舒闭上眼，嘴角弯了弯。

“蒋骁。”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

“不管发生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事。”

苏云舒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烛火的光，还有她的影子。

“我信你。”

蒋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鼻尖，然后嘴唇。

很轻，像羽毛扫过。

苏云舒闭上眼，心跳加速。

蒋骁的手收紧，把她搂得更紧。

吻从轻柔变得热烈。

苏云舒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了，伸手推了推他。

蒋骁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怎么了？”

“喘不过气。”苏云舒脸红得发烫。

蒋骁笑了，笑得很低。

“以后多练练。”

苏云舒伸手打他，被他握住手腕。

“别闹。”蒋骁说，“今晚是洞房。”

苏云舒脸更红了。

蒋骁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深。

“苏云舒。”

“嗯。”

“我想要个孩子。”

苏云舒心里一紧。

孩子。

她骗他说怀孕了，可那是假的。

“怎么了？”蒋骁察觉她不对。

“没、没什么。”苏云舒低下头，“就是有点紧张。”

蒋骁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紧张什么？”

“有点害怕。”

“孩子都有了，还怕什么”

“不是的”

蒋骁假装愤怒。

“不是我的？”

“对不起。”

“那个男人是谁？”

苏云舒急了，“没有别的男人，真的没有，我骗了你。我没有怀孕。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蒋骁笑了：“逗你的，我早知道了！你想演戏，我就陪你演了！”

“我也是第一次。”

苏云舒愣了一下:“你也是？”

“你以为我纳过妾？”蒋骁挑眉，“我连侧妃都没有。”

苏云舒心里一暖，嘴上却说:“谁知道你在边关有没有——”

“苏云舒。”蒋骁打断她，“你再说一遍？”

苏云舒不敢说了。

蒋骁盯着她，眼神危险。

“看来我得证明一下。”

说完，低头吻住她。

这次比刚才更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云舒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蒋骁撑在她上方，烛光映着他的脸。

冷峻的眉眼，此刻全是柔情。

“还怕吗？”他问。

苏云舒摇头。

“不怕。”

蒋骁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别怕。”

“我在。”

红烛跳了跳，光影晃动。

桌上的花生、红枣、桂圆、莲子，在烛光里闪着光。

早生贵子。

苏云舒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

手腕上的铁牌热得发烫，像是要把两个人的魂魄焊在一起。

过了很久，一切都安静下来。

苏云舒躺在蒋骁怀里，浑身像散了架。

蒋骁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

“疼吗？”他问。

“有点。”苏云舒闷声说。

蒋骁抱紧她:“下次轻点。”

苏云舒没说话，脸埋在他胸口。

心跳很快，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蒋骁。”

“嗯。”

“我跟你说件事。”

“说。”

今天是洞房，她不想破坏气氛。

“算了，明天再说。”

蒋骁低头看她:“什么事？”

“没什么。”苏云舒笑了，“就是想叫你一声。”

蒋骁盯着她，眼神无奈。

“苏云舒。”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云舒心跳加速。

“没有。”

“撒谎。”蒋骁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每次撒谎，眼睫毛都在抖。”

苏云舒下意识摸了摸眼睛。

蒋骁笑了:“看，又抖了。”

苏云舒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可她不能说。

说了，今晚就毁了。

“蒋骁。”

“嗯。”

“你相信我吗？”

蒋骁看着她，眼神认真。

“信。”

“那就别问了。”苏云舒靠进他怀里，“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蒋骁沉默了很久。

“好。”

“我等你。”

苏云舒闭上眼，眼泪掉下来。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蒋骁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她。

“不管你是谁，从哪来，我都认了。”

苏云舒猛地睁开眼。

蒋骁闭着眼，呼吸均匀。

像是已经睡着了。

可她知道他没睡。

“蒋骁。”

没回应。

“你刚才说什么？”

还是没回应。

苏云舒盯着他的脸。

他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张了张嘴，想问。

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如果他知道，为什么还娶她？

如果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云舒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腕上的铁牌又热了。

这次不是温，不是热，是烫。

烫得她差点叫出来。

铁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恢复正常。

苏云舒低头，看着铁牌。

上面多了一道纹路。

像是被烙上去的，和她手腕上的皮肤贴合在一起。

她伸手摸了摸，不疼。

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和蒋骁之间，多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把两个人连在一起，永远都分不开。

苏云舒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不管他知道多少，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娶了她。

她嫁给了他。

从今天起，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