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的夜晚比白天更好玩。
苏幺幺沿着回廊小跑,灯笼微弱的光打在她身上,她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想逛逛。
反正武拾光说了“乖乖呆着”,又没说“乖乖在原地呆着”。
她溜到了花园。
苏幺幺蹲在假山后面,伸手拨了拨水,凉丝丝的,舒服。
她正准备站起来换个地方,突然听到墙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抬起头。
一个人影正从墙头翻过来。
月光下,那人身手矫健,一条长腿已经跨过墙头,另一条腿还在另一边。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翻墙。
但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身后,他正回头对墙外的人说着什么,完全没有看墙内。
苏幺幺想喊一声“小心”。
但来不及了。
那个人从墙头跃下,直直地朝苏幺幺的方向扑过来。
苏幺幺来不及躲。
整个身体的重量砸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压倒在地。
后背磕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疼得她“嘶”了一声,但更让她大脑空白的,是压在她胸口的那颗脑袋。
那个人的脸,正正好好地埋在她身上。
那个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苏幺幺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的双腿在冲击下岔开,而那个人正好扑在她两腿之间,膝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她腰侧,身体死死压着她。
最要命的是,他的脸还埋在她那里,鼻尖抵着,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喷在她的皮肤上,又热又痒。
“唔——”
苏幺幺发出一声闷哼,不是疼,是那种被突如其来的刺激逼出来的、不受控制的声音。2
洗面奶?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也闷哼了一声,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外和窘迫。
他撑起手臂,想要从她身上起来,但手掌撑着的地方有苔藓,一打滑,整个人又跌了回去,脸再次埋进她的胸口。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
苏幺幺的闷哼变成了短促的喘息,她的双手本能地去推他的肩膀,但那个人的身体太沉了,根本推不动。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料,指节泛白,四肢乱蹬却使不上力。
“你——你快起来——”她终于找回了声音,但声音又虚又软,带着哭腔。
那个人终于稳住了身体,从她身上撑起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极其冷硬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线条流畅,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多了几分狼狈。
但他的表情是一种拒人千里的、生人勿近的冷。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姑娘,她的小脸白里透红,嘴唇微微张着,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她的衣裙在地上蹭脏了,厉劫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他的耳尖在月光下泛起了极淡的红,但他的表情依然是冷的。
“抱歉。”他说,声音低沉而简短。
他迅速从她身上起来,动作干脆,没有一丝多余。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她凌乱的衣领,然后迅速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幺幺躺在地上,整个人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的双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岔开着,裙摆翻卷,露出小半截白皙的小腿。
她想合拢,但腿好像不是自己的,麻了。
“你……你翻墙不看路的吗……”
她半天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软糯,带着委屈和控诉,但配上她此刻红透了的脸和凌乱的衣服,像是在撒娇。1
哇哦,妹宝好娇
厉劫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似乎想拉她起来。
但在手指即将碰到她时,看到她此时的模样,他慌忙收了回去,退后一步,垂下眼,不敢看她。
“失礼了。”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冷,但他的耳尖比刚才更红了。
苏幺幺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把没有装饰的长剑,整个人都散发着冷、利、危险。
但就在刚才……
苏幺幺的脸“轰”地烧得更厉害了。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翻韦府的墙?”
厉劫还没开口,墙头上又传来一个声音。
“厉劫——你跳太快了——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