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春天,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黑衣的青年,站在庙门口,恭恭敬敬地朝我行礼。
“姑娘,魔尊请您去一趟。”
我手里的药锄掉在地上。
“他……还活着?”
“活着。”
“那为什么不来见我?”
黑衣青年沉默了一瞬:“魔尊说,他没有脸来见您。”
我站在那里,过了很久很久,才弯腰捡起那把药锄。
“带路。”
魔界在九幽之下,常年不见天日。黑衣青年领着我穿过重重殿宇,最后停在一扇漆黑的石门前。
“魔尊就在里面。”
我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他坐在床边,背对着我,一身玄衣,满头白发。
白发。
我愣在那里。
他听见动静,慢慢回过头来。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顶的雪水。可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
“你……”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然后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动作——
吃药。
我站在那里,眼眶忽然酸得厉害。
三年了。
他让人来接我,第一件事是问我吃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