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楼下角落。齐旻不在了。桌上那杯茶还在,凉透了,没喝完。
俞浅浅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轻声问:

“沈大夫,您认识他?”
沈昭宁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不认识。”

她推开门,走进去。
宝儿今天气色好了很多,坐在床上,看见沈昭宁进来,眼睛亮了一下,怯生生地喊了声“沈大夫”。
沈昭宁走过去,蹲下来,搭了他的脉。
脉象比昨天稳了一些,虽然还是弱,但至少不乱了。她开了新方子,嘱咐俞浅浅按时喂药,又陪宝儿说了一会儿话。
从俞浅浅那里出来,天已经暗了。她走在街上,把那块玉佩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收回去。
齐旻。
这个名字,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
不是谢征阵营的,也不是李怀安阵营的。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突然出现在她生活里,带着一头白发和一双浅淡的眼睛,带着一块刻着“沈”字的玉佩,带着冰冷的手和慌乱的心跳。
沈昭宁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
她也想问自己。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她的心为什么也跳得那么快。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了一下。像一个睡了很久的人,突然听见什么声音,猛地惊醒的那种快。
她吸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加快脚步往西固巷走。
柴房门口,谢征正坐在门槛上等她。看见她回来,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问她为什么回来晚了,只说了一句:

“饭在锅里,还热着。”
沈昭宁点点头,走进去。
灶房里,粥还在冒热气。她盛了一碗,端出来坐在谢征旁边喝。
谢征没问她今天发生了什么,她也没说。两个人就那么坐着,一个喝粥,一个看天。
天边最后一抹光暗下去了。
沈昭宁喝完粥,把碗放下。
“谢征。”


“嗯?”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名字?”

她顿了一下。
“齐旻。”

谢征转过头看着她。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变了,像一潭静水被丢进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你从哪儿听到的?”
沈昭宁没回答。她没说今天的事,没说那个白发男子,没说那块玉佩。她只是看着他,等她想要的答案。
谢征沉默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的黑暗。

“没有,没听过。”
沈昭宁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他回答得太快了。快得像是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又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她站起来,把碗收进去。
“就是随便问问。”

灶房里,她蹲下来洗碗。水是凉的,浇在手上,冷得她哆嗦了一下。她把碗洗干净,放好,靠在灶台边站着。
谢征走到门口。

“沈昭宁。”
“嗯?”


“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