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真的不会说话。明明是想找人帮忙,说出来却像是在安排任务。但她没有拆穿他。
“行。明天什么时候?”


“辰时。韦府门口见。”
沈知意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武法师。”


“嗯?”
“晚安”

他愣了一秒,随机呆愣愣的说了句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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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穿过回廊,往东跨院走。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抬手理了理,脑子里还在转武拾光刚才说的那些话——唯妙阁,符纸,被挖心的男人。明天辰时,韦府门口。
她推开客房的门,踏进去一步,然后停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白色的衣裙,银白的长发散在枕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烛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双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沈知意,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雾妄言。
沈知意站在门口,手还扶着门框,愣了一瞬。
“……这是我的房间。”

雾妄言没有动,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她歪了歪头,银发从肩上滑落,语气漫不经心的,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关系”的懒散。

“我知道。”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位不速之客。
“你在我床上做什么?”

雾妄言撑着头,目光从沈知意的脸上慢慢滑下来,又慢慢滑上去,像是在欣赏一幅画。她笑了,那笑容不浓不淡,刚好够让人心里发毛。

“等你呀。”
沈知意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这么晚了,沈小姐去会哪位小公子了?”
语气轻飘飘的,尾音往上翘,带着一种故意的好奇。她说完,还微微歪了歪头,银发垂下来,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像月下初绽的昙花。
沈知意放下茶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有小公子。出去走了走。”

雾妄言挑了挑眉,从床上坐起来,银发从肩上滑落,散在身后。她没有站起来,而是盘腿坐在床上,仰着脸看沈知意,双手撑在膝盖上,像个听故事的孩童。

“那武法师呢?他不是小公子,他是大公子?”
“……你跟踪我?”


“没有。我猜的。”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数手指。

“厅里少了两个人,你不在,武拾光不在。大半夜的,两个人都不在,还能去哪儿?”
她放下手,双手托着下巴,仰着脸看沈知意,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你们去哪儿了?”
沈知意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快告诉我”的脸,心里想:这人是真的无聊,还是真的闲?
“走廊上。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了?”
“查案的事。”

雾妄言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站在走廊上,聊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