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一起去

武拾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有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笃定，好像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好像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盘棋，只是还没到落子的时候。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确定。

武拾光没有再问。他把佛珠从腕上取下来，握在手里，珠子在掌心里转了转，没有触觉，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

武拾光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沈知意叹了口气，从他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完她就走了，步子很快。

武拾光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有触觉，摸不出烫不烫。

但他知道它是红的。

沈知意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武拾光的声音。

她停下来，转过身。月光下，武拾光还站在回廊上，灯笼的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藏在阴影里。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自己手里那串佛珠，手指在珠子上慢慢拨动，像是在想什么。

沈知意微微挑眉。唯妙阁？那个小唯开的、专门给人求姻缘签的地方？原著里那些被挖心的人，都是去过唯妙阁求了姻缘签的。她正要问为什么，武拾光已经开口了。

沈知意走回来两步，离他近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沈知意。

夜风吹过来，灯笼晃了晃，沈知意的影子在地上跳了一下。她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武拾光把佛珠重新缠回手腕上，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整理思路。

沈知意的眉头皱了起来。半个月前求了姻缘签，半个月后被挖了心。这和原著里的设定对上了——求姻缘签的人，会被小唯的狐媚咒控制。但狐媚咒的反噬是被施咒者自己挖心，不是被人挖心。原著里说得很清楚，被施咒者如果撕毁符咒，会触发反噬，自己动手挖心而死。

想必他还不知道这个事情。

她想了想，决定先不纠结这个。

武拾光点头。

沈知意看着他。月光下，武拾光的表情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比平时软了一点——不是刻意的软，是一种不太熟练的、试图和人商量的、带着点不自在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