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你不怕？(会员加更)

武拾光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但很快被那副惯常的冷淡盖了过去。

沈知意靠在柱子上，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夜风把灯笼吹得轻轻摇晃，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有时候挨在一起，有时候分开。

沈知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动了动，又握紧了。

武拾光看着她。

她伸出手，在面前的空气里抓了一把，像是在试什么。

武拾光皱起眉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佛珠还挂在腕上，红线从珠子里探出头来，在夜风里轻轻摆动。他伸手去摸佛珠——手指碰到了珠子，但没有感觉。不是珠子凉不凉的问题，是完全没有触觉。像是手不是自己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布去摸东西，什么都感觉不到。

武拾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感觉。指甲划过掌心——没有感觉。他用力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那种“用力”的感觉好像隔了一层，像是身体在告诉他“你在握拳”，但他的皮肤、他的神经、他的触觉，什么都没有。

沈知意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那种嘲笑，是一种“终于被你发现了”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

武拾光盯着她。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个正在慢慢张开的死咒印记，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武拾光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不能说“我看过原著”，于是换了个说法。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念一段说明书。

武拾光沉默了很久。灯笼在他头顶晃了晃，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沈知意歪着头想了想。

她放下手腕，看着武拾光。

武拾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没有恐惧，没有慌张，有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笃定，好像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好像她心里已经有了一盘棋，只是还没到落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