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你的竹哨。”
他看着她。

“你吹了,我就来了。”
沈昭宁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吹的?
她摸了摸怀里——那枚竹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大概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不小心碰响了。
“我……没注意。”

李怀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他站起来,转身挥手:

“来人,抬担架。叫军医。”
两个士兵抬着担架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谢征抬上去。
沈昭宁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李怀安伸手扶住她。

“你受伤了?”
“没……就是没力气了。”

【武力值借调副作用已生效】
【体力透支,建议休养三日】
李怀安看着她,没有追问。他只是把大氅给她裹紧了些。

“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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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被抬回了赵大娘家。
赵大娘吓坏了,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赶紧烧水、拿布、帮忙止血。宁娘被送到里屋,赵大叔在他身边给他脱衣服看伤口。
军医很快就到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军中老手。
“伤得不轻。背上两刀,肩膀上一刀,手臂上还有几处。加上旧伤未愈……”
他摇摇头。
“得养两三个月。”
沈昭宁坐在炕边,看着军医给谢征处理伤口。他的背上全是血,皮肉翻卷,触目惊心。她看着那些伤口,手攥得死紧。
李怀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说话。等军医走了,他才走进来。

“他是谢家的人?”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


“猜的。”
他在她对面坐下。

“武安侯谢征,几个月前失踪,传言说他已经死了。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炕上昏迷的谢征,没有说下去。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奉命巡查。”

“走到半路,听见你的竹哨。”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沈昭宁知道,从北境驻军点到西固巷,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他说的“半路”,不知道是走了多远赶来的。
“谢谢。”

李怀安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以前不说谢谢。”
沈昭宁愣了一下。
“以前是以前。”


“嗯。”
他点点头。

“以前是以前。”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炕上的谢征动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沈昭宁……”
沈昭宁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我在。”

谢征的手冰凉,但握得很紧。他眉头皱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听不清楚。沈昭宁没松手。
李怀安在旁边看着,眼神很平静。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我出去安排一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昭宁。”
“嗯?”


“你变了很多。”
他说完就走了。
沈昭宁坐在炕边,握着谢征的手,看着李怀安的背影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