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攥紧了拳头。
她看得出,谢征撑不住了。
他的伤还没好,每一次挥刀都在咬牙。血从他背上、肩上、手臂上同时流下来。
“东西在哪儿?交出来,留你们一条命。”
谢征撑着刀站起来,挡在沈昭宁藏身的方向前面,浑身都在发抖,但一步不退。

“做梦。”
“那就别怪我们。”
三个人又围上来。
谢征回头看了一眼沈昭宁藏身的方向,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跑。”
他转身朝那三个人冲了过去——不是往屋里冲,是往外冲。他把他们引向门口。

“跑!”
沈昭宁从藏身处冲出来,但没有往外跑。她捡起地上掉落的刀,朝那三个人冲过去。
谢征看见她冲过来,脸色大变:

“你干什么!”
“帮你!”

黑衣人回头看见她,冷笑一声:
“找死。”
一个人转身朝她砍来。沈昭宁不会用刀,但她有系统。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叮——是否启用临时武力值借调?】
“用!”

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她举刀架住那人的攻击,虎口被震得发麻,但她咬着牙没松手。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能接住这一刀。
沈昭宁趁他愣神的功夫,一刀砍在他手臂上。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但另外两个人已经解决了谢征——他一脚被踢中膝弯,整个人跪倒在地,背上又挨了一刀,扑倒在地上。
“杀了她。”
两个人朝沈昭宁走来。
沈昭宁握着刀,挡在谢征面前。她的手在抖,但她没退。
“东西在哪儿?说出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不知道你们在找什么。”

“少装糊涂。樊大牛藏在这屋里的东西,在哪儿?”
“樊大牛的东西,怎么会在他侄女家?”

黑衣人冷笑:
“那老东西偷了不该偷的东西,藏在他弟弟家里。他弟弟死了,东西就落在他侄女手里。说,在哪儿?”
沈昭宁心里一震。樊大牛从长玉家偷了东西?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些人杀人来找?
她还没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箭飞来,正中黑衣人甲的手腕。
他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紧接着,又是两支箭,精准地射向另外两个人——箭箭中的,全都射在手腕上。
三个人倒地,抱着手腕哀嚎。
沈昭宁愣住了。她回头看向箭飞来的方向——远处,火把亮了起来。
很多火把,连成一条长龙,正朝这边飞速赶来。马蹄声如雷,震得地上的雪都在微微颤抖。
为首那人骑在马上,一身银色轻甲,外面披着黑色大氅。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眉目清隽,神色沉静。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看见沈昭宁浑身是血地站在雪地里,他脚步顿了一下。
“昭宁。”
那声音她认得。温和的,沉稳的。
李怀安。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谢征,又看了看沈昭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他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我来了。”
“你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