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门板上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今天早上,我男人说要来衙门打官司,收拾妥当就出门了。我等了半天不见他回来,出去找,结果……结果在巷子口发现他倒在地上,胸口插着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刀我认得!是樊长玉杀猪的刀!”
人群再次哗然。
县令的脸色沉了下来:
“樊长玉何在?”
衙役赶紧进去叫人。
长玉被带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她看见门板上樊大牛的尸体,看见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刀,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不是我杀的!”
“你还狡辩!”
她指着长玉,声嘶力竭。
“那刀是你的!我男人今天要跟你打官司,你就杀了他!你好狠的心啊!”
长玉浑身发抖。

“我没有!我一直在衙门口等着,根本没离开过!”
“谁能证明?”
长玉愣住了。
她看向人群,看见沈昭宁和谢征,眼睛一亮。

“沈大夫可以作证!言大哥也可以作证!我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沈昭宁往前走了一步。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樊大牛媳妇就嚎了起来:
“他们是你的朋友,当然帮你说话!”
县令皱起眉头,看向沈昭宁:
“你是何人?”
“民女沈昭宁,是大夫,也是樊长玉的朋友。”

她行礼。
“今日民女确实一直与樊长玉在一起。从卯时三刻到现在,她未曾离开过县衙门口。”

“可有其他人作证?”
沈昭宁愣了一下。
人群里有人开口:
“我好像看见她一直站在这儿……”
“我也看见了,没离开过……”
但更多人只是看热闹,不说话。
樊大牛媳妇哭得更凶了:
“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想害我男人!”
县令眉头紧锁。
这事不好办。
一方有人证,一方有物证——杀猪刀确实是樊长玉的。而且死者今天确实要和樊长玉打官司,有杀人动机。
“来人。”
他沉声道。
“先把樊长玉收监,待本县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长玉脸色惨白。

“大人,民女冤枉!”
但衙役已经上前,把她押住了。
沈昭宁往前一步:
“大人!”

县令看向她:
“你有何话说?”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急:
“大人明鉴。若真是樊长玉杀人,她为何要把自己的刀留在死者身上?为何不毁尸灭迹?为何杀了人还要若无其事地来衙门等着?”

县令沉默了一下。
樊大牛媳妇尖声道:
“她那是来不及!她杀了人,就赶紧跑来衙门,想装没事人!”
沈昭宁看着她,眼神很冷:
“是吗?那我倒想问问大婶——你男人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又在哪儿找到他的尸体?”

樊大牛媳妇被问住了,支支吾吾:
“我……我……”
“你说清楚,大家听听。”

樊大牛媳妇眼神躲闪,说不出话来。
县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昭宁,沉吟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