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牛媳妇眼神躲闪,说不出话来。
县令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昭宁,沉吟片刻:
#县令 “此事确有蹊跷。但物证确凿,樊长玉嫌疑重大。先收监,待本县查证清楚再判。”
他挥挥手,衙役把长玉带走了。
长玉回头看了沈昭宁一眼,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沈昭宁冲她点点头。
那意思是——别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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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散了。
樊大牛媳妇被人扶着,哭哭啼啼地走了。那具尸体也被抬走了。
沈昭宁站在原地,看着县衙的大门,久久没动。
谢征走到她身边。

“是陷害。”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沈昭宁转过头,看着他。
“查清楚。”

“找到真凶。”

谢征看着她,眼神很深。

“我陪你。”
沈昭宁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好。”

——
长玉被收监的消息传回村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炸开了锅。
赵大娘急得直抹眼泪,宁娘还小,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阿姐没回来,抱着赵大娘的腿不肯松手。
沈昭宁和谢征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大夫!长玉她……她怎么会杀人呢!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她不可能杀人啊。”
“赵大娘,您别急。”

她按住赵大娘的手。
“长玉是被冤枉的。我们回来,就是去找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沈昭宁看了谢征一眼。
谢征开口:

“樊大牛死在自己家门口,刀是长玉的。但长玉从早上就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根本没离开过县衙门口。这说明,杀他的人,是别人。”

“别人?谁?”
“现在还不知道。”

她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樊大牛今天明明要打官司,为什么半路上被人杀了?杀他的人,为什么要用长玉的刀?”

赵大叔愣住了。
赵大娘也不哭了,瞪大眼睛看着她。
“所以我们要去查。”

“去樊大牛家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陪你们去!”
谢征摇摇头:

“人多了反而坏事。我和沈大夫去就行。”

“可是……”
“大叔,您帮我们照顾好宁娘。”

她看了一眼缩在赵大娘怀里的小姑娘。
“她不能再出事了。”

赵大叔看了看宁娘,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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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
沈昭宁和谢征摸到樊长玉家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
屋里黑灯瞎火的,整个院子死气沉沉的。长玉被抓走之后,这里就没人来过。院门还锁着,谢征翻墙进去,从里面把门打开,让沈昭宁进来。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前。谢征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沈昭宁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借着微光往里看。
屋里很整齐。长玉是个利落人,什么东西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灶台擦得干净,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炕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