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娘用力点头。
赵大娘从屋里出来,把宁娘接过去:

“长玉你放心去,孩子有我呢。”
长玉站起来,看着沈昭宁和谢征,深吸一口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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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县衙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等着告状的,还有几个卖吃食的摊贩趁机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长玉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状纸。
沈昭宁拍拍她的肩膀:
“别紧张,记住我说的。”


“嗯。”
谢征站在一旁,没说话,但眼神一直往人群里扫。
时辰一点点过去。
樊大牛没来。
长玉开始有些不安,频频往人群里看:

“他怎么还不来?”
沈昭宁也皱起眉头。
眼看就要到升堂的时辰了,樊大牛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不像是他那种人的作风——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找了讼师,怎么会临阵脱逃?

“不对劲。”
沈昭宁看向他:
“什么?”


“说不上来。”
他眉头微皱。

“但那老东西不是会认输的人。”
话音刚落,县衙里传来鼓声——升堂的时辰到了。
衙役走出来,高声喊道:
#衙役 “被告樊长玉,原告樊大牛——樊大牛何在?”
没人应声。
#衙役 “樊大牛!”
还是没人。
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路人甲 “樊大牛怎么没来?”
#路人乙 “怕是心虚了吧?”
#路人丙 “那这官司岂不是不用打了?”
衙役皱起眉头,转身进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他又出来:
#衙役 “县令大人有令——原告樊大牛无故缺席,按律当以败诉论处。被告樊长玉,请进堂听判!”
长玉愣住了,看向沈昭宁。
沈昭宁点点头:
“去吧。”

长玉深吸一口气,跟着衙役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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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和谢征站在外面等着。
人群里议论纷纷,都说樊大牛这回是栽了,那房子铁定归长玉。
沈昭宁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太顺利了。
樊大牛那种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
她正想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回头去看。
一个妇人披头散发地冲过来,身上沾着血,哭得撕心裂肺。她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人,抬着一副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人。
沈昭宁看清那人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是樊大牛。
胸口上插着一把刀,血已经流干了,脸色惨白,眼睛还睁着——死得透透的。
“大人!大人我要告状!”
她扑通一声跪在县衙门口。
“樊长玉那个贱人,杀了我男人!”
人群哗然。
沈昭宁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向谢征,谢征的脸色也变了。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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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们赶紧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县令亲自出来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三缕长须,面色凝重。
#县令 “何事喧哗?”
樊大牛媳妇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青天大老爷,民妇要告状!告樊长玉杀人!她……她杀了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