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算账

金元宝“什么？”

沈昭宁“这五两银子，你退给王掌柜。”

沈昭宁“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往后樊姑娘的肉铺，你们照看着点，别让人欺负。她每个月给你们送点肉，够你们吃的。”

金元宝愣住了。

金元宝“你让我给她看场子？”

沈昭宁“不是看场子。”

沈昭宁“是交个朋友。樊姑娘手艺好，往后生意只会越来越好。你们今天帮了她，她记着你们的好。以后你们想吃肉，随时来拿，不用花钱。”

金元宝看看沈昭宁，又看看长玉。

长玉还站在废墟里，杀猪刀攥得死紧，但眼神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

金元宝“樊姑娘，你怎么说？”

长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樊长玉“沈大夫说的，就是我要说的。”

金元宝想了想，把嘴里的草茎吐了：

金元宝“行。”

他回头对那三个说。

金元宝“走了，找王掌柜退钱去。”

满仓愣住了：

满仓“大哥，真退啊？”

金元宝“不退留着过年？”

他骂骂咧咧。

金元宝“妈的，这活儿接得亏了。”

四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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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慢慢散了。

长玉站在原地，看着被砸烂的灶台，半天没动。

沈昭宁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昭宁“没事吧？”

长玉摇摇头。

但她眼眶红了。

樊长玉“沈大夫……”

她声音有点抖。

樊长玉“我又欠您一回。”

沈昭宁“说什么傻话。”

沈昭宁蹲下来，帮她捡那些散落的肉。

沈昭宁“灶台塌了再砌，锅碎了再买。人没事就行。”

长玉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蹲下来，和沈昭宁一起捡。

两个人在废墟里捡了半天，能用的肉没多少，但总算收拾干净了。

长玉站起来，抹了把脸：

樊长玉“明天我就重新砌。”

沈昭宁“嗯。”

樊长玉“王记那边……金元宝真的会去退钱吗？”

沈昭宁想了想。

沈昭宁“会。，他那人看着浑，但不傻。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他再帮你照看摊子，在镇上反而有了名声。”

长玉看着她：

樊长玉“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昭宁笑了笑：

沈昭宁“活得久，见得多了。”

沈昭宁不过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有些账，还是需要算一算的…”

长玉看着她：

樊长玉“算账？”

沈昭宁“嗯。”

她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沈昭宁“王掌柜花钱雇人砸你的摊子，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长玉愣住了：

樊长玉“可是……金元宝都去退钱了……”

沈昭宁“金元宝是金元宝，王掌柜是王掌柜。”

沈昭宁看着她

沈昭宁“今天他敢雇人砸你的摊子，明天就敢雇人砸你的家。这种人，你不给他个教训，他不会长记性。”

长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昭宁“走吧。”

沈昭宁拍拍她的肩膀。

沈昭宁“带我去王记卤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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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街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

王记卤味就在街口，位置极好。沈昭宁站在门口，看着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又看了看门可罗雀的店面，心里大概有了数。